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祭祖（第4页）
“……嗯。”
“闭眼。”
“我不闭。”
“你以为你能行。”
“我不用行。”谢朝的声音在同一副喉咙里响起来，抖着，可是清楚，“我只要站着。你告诉我站哪儿。”
谢暮愣了一下。
十几年来她把谢朝藏得严严实实，替她挡，替她躲，替她决定什么时候醒。她从没想过，谢朝要的从来不是躲。
“老槐树底下那个圈。第一步踩圈心，别出线。”
谢朝站进圈里，睁着眼。
三十七条红线往她脚下爬，红线里全是字，全是被划掉的名字，每个名字都在咬。
她的腿抖得像风里的草。
一步没退。
红线爬到鞋边，绕开了。
阵吃怕。可它咬不动谢朝：这个姑娘这辈子一直住在怕里，她比它还熟。怕，推不动一个天天住在怕里的人。
她站住的那几秒，红线里全是她。阵腾不出别的眼。
它拐了弯。
??
镜面的力陡然加大。
祝余单膝砸在砖上，双臂在抖。
“顶不住！”她咬着牙，“她背后还有人拽她！”
麦禾看过去。
小满身后站着个年轻人，二十来岁，族里晚辈。一只手拽着孩子后领，另一只手在抖。他不是要害谁，他是照规矩办事，满脸的不知所措。
麦禾冲上台阶，伞收起来，伞尖指着那年轻人。
“放手。”
“这是我的活儿……”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……沈建军。”
“沈建军。你妈叫什么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的牌位上，写的是什么？”
年轻人的手，慢慢松开了。
??
可阵没有停。
它不需要人拽了。它自己在收。小满离镜子只剩三步，镜面上的名字转得越来越快，连成一片白。
祝余的血在白痕里洇开一片。
“阮迟！”
“不用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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