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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晓屿攥着那张纸,心里头堵得更厉害。
努力了这么久,到底救下了谁?
岁禾。
对,还有岁禾。
她冲了出去,把看门的士兵又吵醒了一次,徒留椿苓一个人在原地。
眼前的景色光怪陆离,它们都在挣扎,都在哭喊,安晓屿捂上耳朵,拼命向前跑。这是正确的路吗?她不知道;回去能看见岁禾吗?她不确定;这场旅途是正确的吗,是不是一开始就不该去镇东?她想不通。
好在,命运还是眷顾她的,当她跑不动停下的时候,正正好在安置岁禾的旅馆门前。
推门的前一刻,她停顿片刻,局促地整理衣襟,擦着脸上干涸的血迹,深呼吸一口,打开了那扇门。
岁禾已经醒了,她坐在床上,木讷地盯着前方,闻声看向她。
只一瞬间,安晓屿开始慌乱、心虚,在想要怎么解释自己背着岁禾做的这一系列事。
“对不起,我不该逞英雄的。”
可是岁禾仿佛屏蔽了那些血污,瞳孔中映着的只有昔日好友的脸,什么都没问。
“我……不是,这不是你的错。”安晓屿想要抱抱她,抬起手,衣袖上都是惨烈的痕迹,想了想,她还是放下了手。
“嗯,我下次不会了,”岁禾眯起眼,熟练弯起嘴角,露出可以称得上治愈的微笑,主动上前拥住了她。
自己身上的味道一定很重,为什么小禾不问问她?
不,或许她更希望不要问。
怀抱很暖,温柔地融化了她最后一层防线。泪水扑簌簌落下,洇湿了岁禾肩头的衣物。
时间啊,要是停在这一刻多好。
停在幸福的时候就好了。
“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?”
岁禾还抱着她,一遍又一遍耐心地摸着她的头,就像小时候那样,就像自己每一次安慰她时那样。
“明天。”
椿苓出现在门口,也是同样的狼狈,如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,掠过相拥着的两人,进了浴室。
“好。”岁禾松开双臂,点点头。
热源离开,安晓屿往那边凑了下,贪恋这一丝温暖。
“明天?”她惊讶,这会不会太着急了一点,明明什么都还没解决,把事做到一半就不管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