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拿剪刀的人,十年前就退休了,住疗养院,天天看新闻联播呢。”
她抬起脸,对着摄像头,做了一个“嘘”的手势。
—
笔录做到半夜。
温承安冲进来,脸煞白:“池队!查秦淑媛医保卡消费记录,她买的高血压药是假的,瓶子里是维生素!她体检报告去年就显示晚期胰腺癌,扩散了——她是在给自己收尾!”
几乎同时,看守所给池奕槿打来电话:简维钧突发脑疝,抢救途中,醒了十分钟。
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:
“别查……糖水……也别查……档案馆姓祝的……”
祝。
简知鹜猛地想起那个实习警员——祝庆。
他爸姓祝,在市档案馆工作。
—
窗外天快亮了。
简知鹜站在天台,手里捏着陶泽辉那张“妈妈是裁缝”的纸条。
池奕槿走过来,递给他一罐热牛奶:“祝庆没问题,他爸是管基建档案的,跟教育系统不搭界。但‘档案馆姓祝’,可能不是指姓,是指……编号?”
简知鹜拧开牛奶,没喝,只是看着晨雾里冒头的城市轮廓。
“不是裁缝。”他轻声说,“是陶泽辉故意把秦淑媛推出来当靶子。真正的剪刀,在档案馆里,在更上面。”
他掏出手机,给陶泽辉那个已注销的号码发了条短信——哪怕知道对面是空号。
「线没断。我还在听。」
三秒后,手机震动。
不是短信,是邮件。
一封匿名定时发送的草稿箱邮件,主题是:「耳朵先生,第14集剧本」。
附件是一个压缩包,解压密码是:0713。
点开,是一张北榆市城建档案馆的楼层结构图,红色圆圈标着B2区的“作废卷宗存放室”。
备注栏只有一句话:
「真正的标本室,没有玻璃罐,只有纸。纸一烧,人就白死了。」
简知鹜猛地转身往电梯冲:“池队!去档案馆!现在!”
池奕槿抓起外套跟上,在电梯门关上前,忽然问了一句:
“怕吗?再往下挖,可能是整个北榆的旧疮疤。”
简知鹜盯着上升的数字,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的刀。
“陶泽辉说过,迟到十年的正义会长成怪物。”
“那我就当屠龙的。”
电梯门“叮”一声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