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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骨痣（第3页）

“泽辉，你弟弟生了……可惜是个男孩，不能穿红鞋拜亭子神了。不过没事，妈妈给他认了干姐姐，知念，你看，他俩耳朵上都有痣……”

磁带咔咔转，跳到一段多年后的录音，背景是雨，是电话亭玻璃震动的声响：

“维钧，明瑶，你们别逼我。民俗科那本《祭祀考》我藏好了，谁动我孩子，我就把北榆每年‘献祭童女镇风水’的老规矩捅出去！建设南路这块地，开发商是谁你们心里清楚——”

录音戛然而止，只剩电流。

简知鹜摘下耳机，眼眶通红却没泪。

“我妈不是疯，是撞破地产商联合地方搞‘风水镇煞’的邪祀。”他慢慢说，“沈家、简家、鹿家，都是股东家属。我姐和我，是‘知情者子女’，秦淑媛是执行人，陶泽辉是目击者。”

池奕槿沉默良久，伸手把他耳机线理好：“那这案子，从校园凶杀，升格成涉黑涉恶文物犯罪了。级别够省厅督办。”

“不够。”简知鹜把铁鞋模具一个个捡进证物袋，“陶泽辉留这些给我，不是让我报案的。是让我知道——”

他抬头，看向远处车流里那辆牌照遮了一半的黑色轿车。

“他还在看。看我们敢不敢掀屋顶。”

—

当晚，局里炸了。

季谨辞化验结果出来：鹿明瑶杯底药片是抗精神分裂药，长期服用量极大。

温承安挖出二十年前的土地出让公告：建设南路地块中标方“盛昱实业”，法人代表已死，但监事一栏有个手写备注——“陶锦瑟代持争议款”。

云知聿把秦淑媛狱中唇语视频慢放十倍，解读出完整句子：“档案馆长是女的，她养了只白狐狸。”

白狐狸。

简知鹜盯着屏幕，忽然想起鹿明瑶办公室窗台——摆着个白瓷狐狸摆件，尾巴尖沾着红釉。

而更炸裂的消息是祝庆红着眼眶冲进来的：他爸清醒了半小时，塞给他一张老光盘，是当年用傻瓜相机偷拍的。

画面晃得厉害，是夜里电话亭施工现场。工人挖出东西，简维钧、秦淑媛、鹿明瑶都在，还有个穿貂皮大衣的男人背影。

貂皮男转身呵斥了一句，脸糊了，但声音被录进去了——是那种刻意压低的、带点南方口音的普通话。

温承安做了声纹比对，库里没匹配。

简知鹜却忽然站起来，去翻陶泽辉邮件附件里那张档案馆结构图。

角落空白处，有一行极小的铅笔描摹，之前以为是污渍。

现在放大看，是拼音首字母：Z。J。H。

再联想“白狐狸”、南方口音、九十年代暴发户穿貂……

他打开百度，搜“北榆盛昱实业创始人”，点进唯一一条2001年的旧闻讣告。

照片上男人穿貂，搂着个奖杯笑。

名字：赵景灏。

讣告下方家属栏：妻，白倾岚。

简知鹜手一抖，鼠标差点飞出去。

白——倾——世。

他猛地抬头，看向办公室那头，正整理外勤装备的白倾世。

那姑娘似有所感，回头冲他笑了一下，马尾甩起来，耳垂边一颗小痣，在灯下很显眼。

池奕槿顺着简知鹜视线看过去，瞳孔骤缩。

他不动声色地按了对讲机低频道：“所有人，注意白倾世动向。先别惊动。”

简知鹜慢慢把耳机揣回兜里，摸到口袋里陶泽辉最后塞给他的那粒纽扣——不是警服扣，是白狐毛毡做的。

原来猎人网里，早就蹲着另一只狐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