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狐狸的尾巴（第2页）

屏幕上是封2001年的邮件，发件人“鹿明瑶”，收件人“呦呦爹”。

正文只有一行：

“白姐问过红鞋的事，景灏哥托梦了。下次祭典，该换她家丫头来‘认路’了。你闭嘴，我保呦呦平安。”

“认路……”简知鹜咀嚼这两个字，胃里一阵恶心，“不是童谣，是活人带路。风水局里要‘童子引魂’，红鞋是标记谁家孩子被选去‘带路’。”

白倾世浑身一抖，突然弯腰干呕起来。

鹿呦呦哇一声哭了：“所以我姑是拿我当交换？！那我倾世姐她……”

“她没被选上。”简知鹜按住鹿呦呦肩膀，“因为你妈跳河了，事儿黄了。后来才改成‘失踪案’低调处理。”

他话音刚落，负一楼入口传来急促的刹车声，引擎没熄。

池奕槿冲下来，警服外套没穿，只套着作训T恤，额上全是汗：“简知鹜！撤！档案馆后巷发现陶泽辉——活的！”

—

北榆老城区后巷，垃圾箱旁蜷着个人。

雨又下了点，细得像雾。陶泽辉裹着件脏得看不出颜色的冲锋衣，半张脸烧得绯红，露在外头的手腕上插着根简陋的留置针，连着瓶挂铁丝上的葡萄糖。

他没睡，看见人来了，眼皮掀了掀，笑了：“好热闹……全家福啊。”

池奕槿蹲下去试颈动脉，皱眉：“高烧，脱水，肺音像破风箱。不是装的。”

“我算着日子……”陶泽辉气若游丝，却还抬手指了指简知鹜和白倾世，“白狐狸尾巴露了没？她家那位是‘认路丫头’预备役，我是‘听骨娃娃’，咱俩凑一对童男女。”

白倾世蹲下去，想打他手，又不敢碰：“你装死装坟，把自己折腾成这样，有病吧？”

“病啊，我早说了。”陶泽辉咳了两声，咳出点血丝，“但我得活着看到‘剪刀’剪不动那天。”他费力地从怀里摸出一个薄信封，塞进简知鹜手里，“最后一件……邮费到付。”

救护车鸣笛逼近。

陶泽辉被抬上担架时，忽然抓住池奕槿手腕，力气大得不像快不行的人：“池队……你爸当年也收过钱，没敢动，全捐希望工程了，收据在信封里。你别愧疚……北榆这水，谁蹚谁脏，你不一样。”

他又看向简知鹜：“表哥，我妈那本笔记最后一页……撕给你了？”

简知鹜点头。

“那页背面……是地图。”陶泽辉眼皮开始打架，声音飘起来，“建设南路下面不全是沙……还有个‘小黑屋’，秦淑媛说‘德育室’的隔壁……你去看看……别带警察……带白狐狸就行……”

说完这句，他手一松，心率监测仪滴滴乱响，人昏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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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院走廊，消毒水味冲鼻。

信封里东西很简单：

一张泛黄的希望工程捐款收据，付款人“池卫国”（池奕槿爸），金额正好是98年建设南路地块一笔“协调费”的数额。

一张撕下的纸背，拓着极简的剖面草图——电话亭基座往下三米，横向打洞，连着老下水道检修口。

简知鹜把图拍给温承安做三维还原，自己靠在墙上看窗外。

白倾世买了两瓶水过来，递一瓶给他：“陶泽辉真活，真疯。”

“他早算好了。”简知鹜拧开瓶盖，“算准了白狐狸会现身，算准了我们舍不得让他死，算准了……这案子烂到根，只能从根底下刨。”

池奕槿走过来，脸色疲惫但眼神清亮：“省厅批了，成立‘建设南路专案组’，原特案组全员留任，我挂副组长。鹿明瑶刚被叫去谈话，嘴还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