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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万年薪贴身相护（第1页）

急诊大厅自动门在身后合拢。赵祥迈过门槛，左腿落地时麻劲儿还没完全退，他靠右手扶了一下门框，稳住。

医院前台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
灰色卫衣，右肋绷带在布料下鼓出一块，额头那道疤凸着，整个人往那儿一站，像根被反复弯折过的铁条——没断，但每一寸都带着痕迹。

"挂什么科？"护士问。

"神经外科。"

"身份证，医保卡。"

赵祥从口袋里摸出退役证，翻开。上面那张照片是半年前拍的，眉骨旧疤没现在这么鼓，嘴角也比现在平整些。

护士低头核对时忽然停住。她看见退役证上那行字——"特战序列·一等功×3"。她咽了口唾沫，把证还回去，语调比刚才柔了半截："那边，电梯上七楼。"

赵祥收起证件，往电梯走。

兜里手机震了一下。任志媛发来一条消息："明早九点，省城退役军人安置办，我陪你去。"

他回了两个字："收到。"

第二天早上八点四十五分。

省城退役军人安置办，三楼走廊。

赵祥换了一件深蓝衬衫，袖口卷到小臂中段。右肋的绷带换过一次，新纱布比旧的薄了些。他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口前填表，左手捏着笔，指节微微发僵。

填到"家庭住址"一栏时，他停了三秒。

没有住址。昨晚在医院急诊观察室凑合了一夜，连包都没带。

他填"待定"。

窗口里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工作人员，姓刘，胸牌上印着"安置科"。他把赵祥填好的表抽过去扫了两眼，眉头一皱，又翻到后面的体检附页，看到"颅内淤血、左侧肢体反应延迟"那行字时，眼珠往上翻了一下。

"你这情况……"

他用笔尖点了点那行诊断。

"体能不达标。安保岗都塞不进去。"

赵祥靠在窗口边，没说话。

刘科长把表格合上，往旁边一丢。

"退役津贴我帮你走流程，最快两个月到账。安置岗嘛——东区有个仓库看门的，月薪三千二，你干不干？"

赵祥看了他一眼。

"有没有能让查人方便的工作？"

刘科长一愣："什么查人？"

"找人。走失人员。能接触公共数据库那种。"

刘科长沉默了两秒，然后笑了。

不是真笑。嘴角往上一拉，眼皮耷拉着，整张脸上写满了"你逗我"三个字。

"兄弟——你档案我看过。特战序列，一等功三枚，境外任务七次。牛逼。"他手指敲了敲那份体检报告，"但你现在这个身体条件，连普通巡警的入职体检都过不了。你跟我说要查数据库？那是公安内网、户籍系统、人脸比对平台——你一个编外安置人员，碰都不能碰。"

他把表格又推回来。

"看仓库，要么保安。你选一个。"

走廊里还有其他几个安置对象，三三两两凑在长椅上等着。有人侧目看了一眼赵祥，低声议论："那人好像以前挺牛的……""牛什么？脑子上有病，残了。""啧，白搭了。"

赵祥听见了。

他把表格拿回来，折好，塞进衬衫口袋。动作很稳，左手食指僵了那一下也没显出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