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仓库那个,地址发我。"
刘科长抬了抬眉毛:"这就对了嘛。社会上干活,放低姿态——"
走廊尽头,电梯门"叮"一声开了。
任志媛走出来。
今天换了一身深灰西装外套,里面是黑色高领内搭。头发扎成低马尾,脸上带着淡妆,但整个人往那儿一站,气场比西装更硬。
她身后跟着一个穿黑夹克的男助理,手里拎着文件袋。
她径直穿过走廊。
坐在长椅上的安置对象们自动闭嘴了。有人认出她身上那件西装外套的牌子——五位数的日常款,穿在她身上像穿战甲。
刘科长隔着窗口看见她走近,眉头挑了一下。
"任总?你怎么来了——"
任志媛没理他。
她在赵祥面前站定。
"吃早饭没?"
赵祥看着她:"没。"
"先吃。"她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个纸袋,里面是热豆浆和包子,塞进赵祥手里。"吃完再说。"
刘科长从窗口里探出半个身子:"任总,这是——"
任志媛终于转向他。
"刘科长。"
"在在在。"
"赵祥的安置,我全权对接。"她从助理手里接过文件袋,抽出两页合同,拍在窗口台面上。"星盾科技,高级安保顾问。底薪八十八万,年终绩效另算,外勤补贴翻倍。"
走廊里安静了。
那个刚才说"白搭了"的安置对象嘴张着,没合拢。
刘科长的眼珠从合同上那行数字一路滑到底,喉结滚了一下。
"……八十八?"
"对。"任志媛面不改色,"还有。赵祥需要查人权限,涉及公共数据库比对。我要他挂靠星盾的涉密项目编制,申请公安系统接口授权。"
刘科长嘴唇动了三下,没说出话来。
他低头又看了一眼赵祥那份体检报告——"颅内淤血""左侧肢体延迟"——然后抬头看了看面前这个穿深灰西装、气场比他科室领导还硬的女人。
"……任总,按流程……他这个身体条件——"
任志媛把第二页合同推到他面前。
那上面盖着"夏国星盾科技有限公司·涉密项目组"的红章。
"星盾是国家级重点合作企业。我是企业法人。我的安全顾问,由我自己定标准。"
她手指点了点红章。
"流程,走涉密特批通道。刘科长,你知道怎么报。"
刘科长手心开始出汗。
他做安置工作十三年,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——一个身家过亿的年轻女老板亲自来安置办堵门,就是为了保一个伤残退役兵。
他拿起合同翻了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