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双城相望暗刃临门（第2页）

赵吉把整个人退到了树干背面。他的呼吸收住了，脚底没挪一寸。树皮边缘的碎屑落在他手背上，他低头看了一眼，没去拍。

越野车引擎响了。车身调了个头，朝镇口方向驶走。尾灯在后视镜里闪了两下，拐过了街角。

赵吉从树干后面走出来。

他走到赵祥刚才站过的位置，地上有一个浅浅的鞋印——左脚比右脚深半寸。他蹲下来看了一眼，站起来，把木棍重新握在手里。

"派出所……查档案。"

他低声重复了一下老板娘的话。然后他看向赵祥离开的方向——镇口。越野车已经不见了。

他低头看了自己脚踝那道月牙疤一眼。

"哥……你也在找我。"

他把木棍在掌心转了一圈。

朝镇口走过去。班车时刻表他记住了，下午两点四十那趟。现在不到上午十点，还有将近五个小时。

他走回石碑旁边时，那两个抽烟的男人已经走了。早餐铺子的老板娘正在收那半块碎银，拿围裙擦了一下揣进裤兜。

赵吉在石碑旁边坐下，木棍横在膝盖上。

他开始等。

省城。星盾科技园区。

任志媛站在自己办公室落地窗前。窗玻璃外面是园区全景，B区研发楼、C栋宿舍、围墙上的探头依次排开。她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，没喝，只是端着。

手机放在办公桌上。屏幕亮着，上面是一条加密消息——"星盾安全组"发的。

"云锦酒店702房窗帘拉开次数增加。今晨四时十五分至六时整，共拉开六次。最后一次持续时间超过五分钟。"

任志媛把咖啡放回桌上。杯底磕在桌面发出一声闷响。

她拿起手机，打了四个字："继续监控。"

然后她拨了一个电话。响了两声接通了。

"王主任。"

"任总，你说。"

"园区外围新增两组移动探头——今晚之前装好。经费从我私账走。"

王主任那边顿了一下："今晚之前？这么急——"

"急。"任志媛说，"我今晚要在园区加班，核心算法验收最后阶段，不能被打断。"

"行。我马上安排。"

电话挂断。

任志媛把手机翻面扣在桌上。她走到窗边，把手掌贴在玻璃上——冷。玻璃映出她自己的脸，眉目清醒，但眼底有一层青灰，是连着几天睡眠不足留下的。

"赵祥……"她低声念了一下这两个字，"你到云溪了没？"

窗外的天色正在变阴。省城傍晚的雨，快要来了。

与此同时。省城国际机场，到达厅B出口。

两个男人走出来。一高一矮，高个子推着一个黑色行李箱，矮个子背着一个深灰色双肩包。两人都穿着普通的深色夹克，和周围所有旅客没有任何区别。

高个子出了大厅之后，站到路边拦出租车。矮个子在旁边站着低头看手机。两人全程没有交流，甚至连眼神交换都没有。

出租车来了。高个子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，矮个子拉开后门坐进去。矮个子上车时左手袖口往上滑了一寸，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暗红色的旧疤痕——形状像一条细长的烧灼痕迹。

司机问："去哪儿？"

矮个子报了一个地名："云锦酒店。"

车驶出机场。高个子坐在副驾驶，矮个子坐在后座。矮个子把背包从背上卸下来放在膝盖上，拉链没拉开。他的手按在背包表面，五指微屈，按着一个不规则的硬物轮廓——像是某种折叠机械的结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