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闭嘴!”丞相像终是忍不住了般,将茶杯摔在地上。
大夫人急忙安抚他,“老爷不要气坏了身子。”
“你们两个逆子,为了个下人,兄弟间反目成仇!成何体统!”
“爹,嬷嬷定是老……”
“够了,因为一个贱婢你去冤枉自己的亲弟弟,你可是要气死我!”
“爹,儿子承受得住二哥的冤枉,只要二哥解气。只是阿棠才刚过门,就经历了这般事,还望爹严惩。”
沈方舟一手还扶在宋秋纤细的肩胛上,宋秋感受到掌下的热意,让她不由得怔了神。
“来人把这狗奴才拖下去手脚筋挑断扔进猪圈,今日事到此为止不可传出去!”
回院子的路上,两人一路无话。
刚一阖上门,沈方舟就轻声问:“阿棠,你喜欢我这样叫你吗?”
不等宋秋回答,他便自顾自地笑了笑:“那我以后,便这样称呼你了。”
他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块糕点,却没有吃,只是在指尖慢慢捻着,糕点碎屑簌簌落下。
“今日你表现得很好,想要什么奖励?”
宋秋沉默片刻,手搭在腹部的伤口处,开口道:“救那个仆人。”
沈方舟捻着糕点的手指一顿,随即,喉间爆发出几声低沉的笑,那笑声阴冷,带着刻意的夸张,让人头皮发麻。
笑完,他将那块碎得不成样子的糕点随手扔在地上,戏谑地问:“怎么?杀手也会动恻隐之心?”
“他不过是受人指使。”
“一条狗而已,死了就死了。”沈方舟的语气轻描淡写,“他替沈翊监视我,本就该死。”
宋秋猛地掀起眼睫,直直地看向他。方才在厅上,他挡在她身前时升起的那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,此刻荡然无存,冷得像冰。
权贵视人命如草芥,随意生杀予夺。
像她这样的人,何时才能真正站起来?
沈方舟拿出帕子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沾染的糕点碎屑:“做好你该做的事。”
说完,他转身,衣袖擦过宋秋的胳膊,径直离去。
宋秋看着他的背影,嗤笑一声,眼神却一点点变得冰冷坚硬。
“吁——”
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稳稳停在市井深处一家医馆前,牌匾上是三个金漆大字——百病愈。
门口的小厮正忙着晾晒药材,回头便看见一个头戴白纱的女子,正费力地从车里拖出一个人,他连忙上前帮忙。
就在此时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。
“快追!”
宋秋不敢耽搁,将一袋银子塞给迎出来的小厮,只说了一句“让他活,送他走”,便立刻飞身上了马车,扬鞭疾驰。
身后那伙人紧追不舍,马蹄声在青石板路上敲出死亡的鼓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