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呵…不要心急,小瞌睡虫。”
她抬手点在空白牌面上。
紫色微光一闪。
牌面浮出一小块影像。
很模糊。
像素小屋里,四个小人挤在一起。门外殭尸拍门,屋里火把摇晃。
宆认出来了。
是刚才的泰拉瑞亚。
三月七的角色站在二楼窗口,丹恆守在门口,穹在地下矿道里乱挖。宆建好的三楼阳台上,放著一张木椅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属於你的『记忆。”黑天鹅说,“它刚刚才在这片梦境中诞生,非常崭新…当然,也非常脆弱。”
宆伸手,停在牌面前。
黑天鹅没有阻止。
“不过,一旦你从中醒来,它未必能以这般完整的面貌留存。毕竟,梦的边界向来吝嗇,它可不喜欢入梦者將太多不属於现实的东西…带回到清醒的岸上呢。”
“黑天鹅小姐…能留下它吗?”
“当然…如果这是你的愿望的话。”
宆抬头。
黑天鹅微微一笑。
“別在意,只是一个收藏家微不足道的私心罢了。毕竟…如此晶莹、璀璨的记忆,若是就这么散落在这片深海中,未免也太教人惋惜了。”
宆喉咙动了动。
“他们呢?”
“很抱歉,亲爱的…我不能承诺你无法承诺的事。”
黑天鹅回答。
“即使是忆者,也无法將一整场美梦完好无损地装进口袋,更没办法…让这梦里的每一个人,都陪著你一同在现实中甦醒。”
宆垂下眼。
“……嗯。”
“但至少,你可以选择记住他们。”
黑天鹅把空白牌推到宆面前。
“將这枚记忆碎片妥善收藏吧。记住:在这一刻…这个短暂的梦境里,他们確实曾与你並肩,陪你走过了一小段难忘的路。”
宆没有说话。
他盯著牌面里那间小木屋。
明明只是一场临时起意的游戏。
穹挖得乱七八糟的矿道,三月七拍的截图,丹恆认真到有点过分的守门,还有自己给穹留下的三楼阳台。
全部都小得不能再小。
“对了。最后,我想送你一句话。它对我有著十分重要的意义……”
“生命…是一座迂迴的迷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