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,哥哥……”
渺茫的希望被彻底摁灭,他再也忍不住,放声大哭。
抹着脸上止不住的泪水,手指仿佛被火燎到。
可为什么,痛的却是心脏?
外面雨声骤然变响,雨水倾泻而下,掩盖了一切生机。
哥哥,不要我了?
心止不住地抽疼……
像长满刺的藤蔓缠绕其上,越是跳动,疼痛越是刻骨……
陌尘越哭越凶,脑子里一时之间只剩下了“哥哥不要我了”,这比“哥哥骗我”还让他崩溃。
萧敬严手足无措地用指腹抹去他眼角的泪水,却只是沾湿了手指,陌尘眼眶中依旧不停地溢出泪水。
“萧队你让开,我来。”最终是苏恪再也忍不住,推开萧敬严,俯身抱住陌尘,轻轻拍打他的后背,低声哄:
“好啦,陌陌要乖乖的,不哭了好不好?”
不知是不是因为苏恪的声音实在过于温柔,陌尘不再闹腾,打着哭嗝抱住苏恪的肩膀,靠在她的颈窝处,过了许久才沉沉睡去——他已经快一天没有睡觉了。
抱着怀中的小孩,不重,像轻飘飘的羽毛,稍不留意就被风偷走了。
苏恪那没有当过母亲的母爱泛滥了:“萧队,这孩子怎么办啊?”
应陌尘没有爷爷奶奶,外公和外婆也在国外。那偌大的别墅空空荡荡,明显只有他一人,不然也不可能让一个半大的孩子去开门。
萧敬严头疼地揉了揉眉心,开口道:
“先送去休息室吧,他的母亲之前立的遗嘱已经调出来了,陌尘的抚养权归她的一个朋友。
已经联系他们了,不过他们在国外,来的比较慢。
需要办理一下手续,估计明天才到……”
话音刚落,就有刑警急匆匆地跑来,喊着:
“萧队,这孩子的抚养人到了。”
“……行吧,过去核实一下身份……”
苏恪抱着陌尘出了专案组办公室,待客的大厅里正站着一对夫妇,男子眉目清秀,女子容貌温婉,岁月似乎没有在他们身上留下痕迹。
萧敬严问:“请问是晓松年先生和安微渲女士吗?”
“是的。”安微渲回答,声音轻柔。
萧敬严松了口气,说到:“照正常情况陌尘现在应该先住在福利院,但是现在情况比较特殊,陌尘父母的身份也比较敏感……
之前说过需要办理一下遗嘱指定监护,至于领养的手续……看你们的意愿,不办理也可以是他的监护人。”
安微渲认真地听着。“手续后天就办下来了,至于领养……我会询问陌尘自己的意愿。那现在是先和我们住在一起吗?”
萧敬严点头。
苏恪轻拍应陌尘的后背,有些好奇地看着这对夫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