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天风对这些不感兴趣,他退到殿门内阴影处,垂首而立,打着哈欠。
殿中一时只余烛火的噼啪声,就在此时,殿侧帷幔无风而动。
凌云尚未直起身,一道寒光已从暗处直刺而来。
来得极快极猛,裹着凌厉杀气,凌云就地一滚,狼狈避开。
那一刀擦着他的肩头,钉进身后的木柱上,刀身兀自震颤。
翻身而起,尚未看清来人,第二击已至眼前。
这次不是刀,是拳,拳风刚猛如雷,直逼面门。
凌云抬臂去挡,只觉一股巨力撞来,整个人被震得倒退数步,后背重重撞在供案边沿,震得香烛跳动,蜡泪飞溅。
应天雪这才反应过来,她本想冲上去阻止,却被应天风一把抱在了怀了。
【你干嘛!】
[姐,这人是太子的二叔。]
是的,来人正是戴王凌峤。
他没有给凌云任何喘息的机会,身形如鬼魅般再度欺近,掌、拳、膝连环相击。
凌云练过武,可他的功夫怎么可能敌的过在战场磨炼出来的刚猛杀招。
他左支右绌,步步后退,几次险些被击中要害,全靠瞬息的判断和极快的反应才堪堪避开。
“皇叔!”凌云低喝。
“别叫我皇叔!”
凌峤的拳锋擦着他的颈侧砸在身后的木栅上,震得整座享殿都在嗡嗡作响。
这一拳本可正中咽喉,却偏了三分,那一膝本可顶碎肋骨,却收了两分,看来他根本就下不了手。
看着这又密又狠的攻击,应天雪心急如焚,【帮他,如果少一根汗毛,我就从你身上拔。】
果然是有了男人就不要弟弟!
应天风放下应天雪,如离弦之箭蹿了出去,他跨入战圈,掌心后发先至,拍在凌峤右腕上,硬生生将一记重拳拍偏。
凌峤吃了一惊,反手便是一掌。
应天风身形如燕,侧身避开,旋步绕到他身后,五指扣向他的肩井。
凌峤心下一凛,这一招看似寻常,可角度与时机却精妙至极。
他下意识沉肩扫腿,应天风已先一步退了出去,稳稳地落回凌云身旁。
凌峤没有追击,他望着那个陌生的小太监,瞳孔微缩,半晌,才沉声道:“好一个缥缈云手,琴觅音是你什么人?”
应天风不屑回复,只垂手站在凌云身前,将人护在身后。
凌峤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,“他现在倒是大方,不但是皇权,竟连看家的功夫都教给了旁人。”
应天风仍不作声,他的沉默反而让凌峤更加笃定。
凌峤目光重新落到凌云身上,恨意在眼底翻涌。
“你现在竟然堕落到需那阉人护着,”他牙关紧咬,声音沙哑刺骨,“当真是我凌家之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