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糟了!”
他转身要跑,衣领里却碰到一个陌生的东西。
一根细皮绳,挂着一颗灰扑扑的石头。石头像水滴,半透,贴在掌心里是温的。
纲吉愣住。
“这是什么?”
他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戴过它。
正常来说,该拿回去问妈妈。他手指摸到皮绳的结,刚要解开,又怕自己手忙脚乱弄丢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。
“先拿回去再说。”
他把结重新压紧,塞回衣领里。
石头没有变化,仍旧温着。
他把它塞回衣领里,跑下河堤。
“我回来了——”
“回来啦!”妈妈从厨房探出头,围裙上沾着面粉,“怎么这么晚?可乐饼都要凉啦!”
“对不起!路上、路上……”纲吉卡了一下,只好低头,“我好像摔了一跤。”
“有没有受伤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先洗手。卷子拿出来给妈妈看看。”
纲吉的脸立刻垮下来。
饭桌上,三十六分的卷子仍旧红得刺眼。妈妈却只是笑着摸摸他的头,说下次再努力。可乐饼热乎乎地摆在盘子里,咬下去时外皮很脆,土豆很甜。
一切都和他熟悉的每一天一样。
十四岁的沢田纲吉不知道,在另一个下雪的地方,有人将他缺失的九年一页页锁好。
他也不知道,胸口那颗奇怪的石头并不替他记住什么。
它只是温着。
意大利那边,岁末的新年夜仍很长,账房灯还亮着。
雫将自己的滴放在掌心。温度很稳,没有方向,没有距离,也没有任何能越过世界的消息。
她合上手指,将它贴回心口。
两个世界,各自往前。裂缝两侧的季节并不相同,她手里也没有能将它们对齐的尺。
账不销。
原页在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