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很快回过来。
“正好,我今天刚学会一个椰子鸡,等你回来做给你吃。”
顾砚川看着那行字,回了一个“好”。
晚上七点多,他开车回了西陵。
这一带是临江市最早建起来的城区之一,路不宽,两边的梧桐已经长了很多年。车开进家属院时,楼下停满了车,几户人家的厨房亮着灯,炒菜的香味从半开的窗户里飘出来。
顾砚川上楼开门,厨房里正冒着热气。
许静怡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,听见动静,头也没回:“回来得正好,洗手,马上吃饭。”
餐桌中央摆着一只砂锅,椰子鸡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冒泡。旁边放了几碟切好的菜,还有许静怡刚调好的蘸料。
顾砚川坐下来尝了一口。
许静怡看着他:“怎么样?”
“还行。”
“还行是什么意思?”
顾砚川又喝了一口汤:“可以继续做。”
许静怡笑了:“从你嘴里听句好话真难。”
顾砚川也笑了一下,低头夹了块鸡肉。
母子俩吃了一会儿。许静怡说起最近新学的太极,又说老师教了一套新的呼吸法,讲到一半嫌自己记不住,准备回头记在本子上。顾砚川偶尔应一声,听她说完。
吃到一半,他才像是随口问起:“妈,我爸以前是不是有记工作笔记的习惯?”
许静怡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。
“有啊。”
她抬头看他: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最近工作上碰到点东西,想看看他以前是怎么处理的。”
许静怡没多想,低头往锅里添了几片菜。
“他是爱记。以前回家还经常抱着个本子写,我说他上班没忙够,回来还不消停。”
说到这里,她笑了一下。
“你爸还说,脑子又不是保险柜,记下来总比忘了强。”
顾砚川也笑了。
这话确实像顾崇礼会说的。
“那些本子还在吗?”
“应该在吧。”许静怡想了想,“你爸以前那些东西,我后来收过几次。搬家的时候也没舍得扔,大部分都放书房那个旧木箱里了。”
她看了顾砚川一眼。
“你要找?”
“嗯,吃完我去看看。”
“那你自己翻吧。”许静怡给他盛了勺汤,“别把我的东西弄乱。”
“知道。”
***
吃完饭,顾砚川收了碗筷,顺手把厨房也整理干净,才去了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