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知道什么?"
"你坐我对面。"
陆辞愣了一下,然后笑出虎牙:"你怎么知道我要说这个。"
"你每次都是这句。"
两个人隔着二班的门框对视了三秒。走廊上有女生经过,捂着嘴快步走过去了。林远把目光收回来,转身走了。口袋里三只小东西挨在一起,走起路来一颠一颠的,塑料企鹅的肚子摩擦着陶瓷猫光滑的表面,发出轻微的嚓嚓声。
他走回一班的时候嘴角没压住。旁边同桌凑过来:"你怎么了?笑什么?"
"没笑。"
"你嘴角——"
"你看错了。"
同桌缩回去了。
中午食堂,林远端着餐盘走到老位置。陆辞已经到了,坐在他对面的位子上,面前摆着一份跟林远一模一样的菜——糖醋排骨、西红柿炒蛋、米饭。连打菜的顺序都一样。
"你怎么跟我打一样的?"
"抄作业。"陆辞夹了块排骨咬了一口,"好吃。"
林远坐下来吃饭。旁边王胖胖挤过来了,端着他的巨无霸餐盘,眼睛在两个人之间滚来滚去,嘴里的饭嚼了三十多下还没咽下去。
"有话就说。"林远头也没抬。
王胖胖咽下去了:"那个,论坛——"
"知道。"
"你们看了?"
"看了。"
"那——"王胖胖压低声音,整个人往前凑,"你们就没什么想说的?"
林远夹了块西红柿嚼了咽下去。"说什么?"
"就……承认或者否认?"
"不承认也不否认。"陆辞替他回答了,笑了一下,"让他们猜。"
王胖胖的胖脸瞬间涨红了,活像被塞了一嘴辣椒。"你——你们——这不就是——"
"就是什么?"陆辞问他。
王胖胖看了看陆辞,又看了看林远。林远面无表情地吃着饭,耳朵尖红着。陆辞笑得一脸无害,虎牙尖尖的。王胖胖捂着胸口倒在了餐桌上:"你们杀了我吧。"
旁边几桌有人偷偷举手机。林远余光扫到了,没抬头。他继续吃饭,吃完了把餐盘端起来,站起来的时候经过陆辞身边,极其小声地说了句:"下午天台。"
陆辞的筷子顿了一下,然后点了点头。
下午四点,最后一节自习课下课,林远先上了天台。
天台上风大,十一月底的冷风灌着楼顶的缝隙呜呜响,吹得他校服外套猎猎作响。他靠着水箱蹲下来,点了根烟,抽了两口。
铁门响了。陆辞走进来,裹着那件军绿色棉服,毛领子竖着,冻得鼻尖又红了。他在林远旁边蹲下,从口袋摸出自己的烟点上。
"冷死了。"
"你穿少了。"
"穿得挺多的。"陆辞把毛领子又往上拽了拽,"城东没这么冷。"
"城西靠河,风大。"
两个人缩在水箱旁边抽完了两根烟。烟灰被风吹散了一地,陆辞的头发又被吹得乱七八糟的。他伸手拢了拢,拢完又散了,干脆不管了。
"论坛那个帖子。"林远先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