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下,坐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,头发披散着,背对着洞口,肩膀一抽一抽的,正在哭。
程九的瞳孔,猛地一缩。
他认出了那个背影。
那是——春桃。
春桃不是死了吗?死在井里,穿着红衣,尸身都已经入殓了。
可此刻,她就坐在洞里,穿着素白衣裳,背对着他,在哭。
程九的后背,窜上一股寒意。
他定了定神,低声喝道:"谁在里面?"
洞里的哭声,戛然而止。
那女人,慢慢地,慢慢地,转过身来——
她的脸,白得像纸。眼睛,红得像血。嘴角,挂着一丝诡异的笑。
她看着程九,张开嘴,用一种又尖又细的声音,道:
"你……来找我了?"
程九的手,按在了腰间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。段横刀、裴不言、乔夜来,都循声赶来了。
"程先生!"段横刀低声喊,"怎么了?"
程九没有回头,眼睛死死盯着洞里的那个女人,一字一句地道:
"你们看,那是谁。"
三人凑过来,往洞里一看——
乔夜来"啊"地一声,后退了一步。
段横刀的刀,"唰"地出鞘了。
裴不言的脸色,白得像纸。
洞里的那个女人,看着他们,忽然"咯咯咯"地笑了起来。
那笑声又尖又细,像指甲刮过玻璃,在深夜里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她笑着,笑着,忽然站起身,朝着洞口,扑了过来——
程九眼疾手快,一把抓住段横刀的胳膊,沉声道:"别杀她!"
段横刀的刀,停在了半空。
那女人扑到洞口,被程九一把抓住了手腕。她挣扎着,尖叫着,力气大得惊人,像疯了一样。
裴不言上前,从药箱里取出一根银针,在她颈后一扎——
那女人,身子一软,晕了过去。
程九把她从洞里拖出来,放在地上。
四人围上去,仔细看她的脸——
不是春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