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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债（第2页）

谢明尘招了招手，门外伺候的素儿马上上前来：“二爷。”

“把点心拿出来。”

“是。”

素儿吩咐人取了小碟和筷子，把食盒里的点心夹出来装上，谢明尘则是已经走去了裴棠那边。

“怎么突然想着教大嫂看账？”

看来他刚刚是已经站了一会儿，也听到了。

“府里的里里外外都是我来也累，教了大嫂，正好可以帮帮我。”

这话说得没问题，也合情合理。谢明尘没理由不信，但他那略带着审视的目光，就像是在怀疑什么似的。半晌才出声：“倒是难得见你说累。不过大嫂可能做不来这个，可以让管家多拨两个账房先生和管事来。”

“外人哪里比得过自家人，我当初不也从来没管过，学这个又不难。”

她说完就见男人正定定看着自己。

“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情，”他语气意味不明，“从来都不难。”

这评价还挺高，大概也包括了裴棠当初“想方设法”嫁进谢家的事情。裴棠没接。

谢明尘说的下雨天能做的事情就是下棋了，他让人摆好了棋盘，点心也被摆好放在了桌上。

只是两人刚在窗边坐下，就听到外面谢明瑶的声音。

“素儿，听说二哥回府了，现在在里面吗？”

裴棠往门外看去，不是说去裴府了吗？怎么回来了？

门口的素儿也知道三小姐这是从裴府回来的，心里不好的直觉让她下意识就想把人打发走，只是还没说出口，就听夫人的声音传来。

“是明瑶吗？让她进来吧。”

素儿咬咬唇，但也只能挤出笑容，侧身让谢明瑶进来了。

裴棠看到了进来的明瑶。

对方这会儿看起来着实狼狈了点，原本鲜艳干净的衣裳上有不少泥点、污渍，就算是外面在下雨，出门不可避免会弄脏，也不至于会弄成这样。

“素儿，”裴棠开口吩咐，“去拿毛巾来让三小姐擦擦。”

连谢明尘看了也皱眉：“看你像什么样子？”

素儿已经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来，谢明瑶却没接。

“我……”她大概是想解释的，不知是想到了什么，又闭上了嘴，她的视线在那两人面前的棋盘、点心上扫过，眼里闪过一丝挣扎，最终讪讪开口，“没什么。我就不打扰二哥二嫂了。”

没什么？

眼看着谢明瑶已经出去了，裴棠看向沉默不语的谢明尘，开口劝：“三妹妹像是有什么事，你还是去问问吧。”

“她有事自会说的。”

裴棠桌下的脚踢了踢男人的衣摆：“你便非得等她自己说？”

男人视线往下了一些，不知道是不是在对裴棠踢了自己不满，但终究还是起了身。

“我去去就回。”

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了，裴棠拿起一块点心尝了一口，有些甜。

从她的角度，能看到谢明尘已经追上去了，檐下两人正说着话，听不到在说什么，却能看到一言不发的男人，神情紧绷着，透露出隐忍与克制。

在忍什么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