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内站了零零散散西装革履,礼服加身的人。举着红酒,酒杯相碰的声音发出清脆的叮声,顾荆觉得有什么东西刺眼,这才看见头顶是硕大的五层水晶吊灯,倒映着觥筹交错,这东西晃眼得很,他低头不去看。再环顾,墙上还挂着壁画。就是有些奇怪,按理说应该挂些寓意好的,其中一幅是一位身着白色长裙的女子仰躺,胸前还蹲踞着一个人形生物。还有几幅是黑色的乌鸦,看起来也挺诡异,像一块从混沌里抠出来的黑。光是这画就让顾荆有点不舒服,他也没多想,可能是挂这画的人品位奇特。转头拿起一杯酒就搜寻着自己的猎物。顾荆本就健谈,没多久就和几个身材极佳的女人相谈甚欢。他今儿确实看上了一个,这人头发盘起来,身穿白色绸缎紧身连衣裙,后面还是大露背。按理说他是喜欢青春挂的,但这女孩和他聊得很来,再加上这酒让他脑子昏昏沉沉,也就不去想这么多。余光瞥见一个穿着藏蓝色西装的男人,还戴着……一整张白色面具。遮住整张脸,只露出一双空洞的眼窝。他转头,盯着那人。身形挺拔,胸前系着红色领带。他站在窗户边,周身被强烈侧光切割,明暗交错。那面具也跟着在黑暗里交织,看起来和墙上的画一样诡异。主要是这面具白花花地遮住整张脸,眼睛还跟黑洞一样。顾荆已经有些懵了,他揉揉眼。这工夫,那人就转头与顾荆眼神对上。黑炯炯的洞,看得顾荆起了一阵鸡皮疙瘩。他眼神飘忽地移走,不去看那人,又猛喝一口酒。他在室内待得有些闷,尤其是刚才那一眼,胸口简直跟堵了一团棉花似的,就独自去楼上的阳台透透气。楼上的凉风也吹不散他身上的燥热感,只感觉呼吸越来越炙热,眼前的夜景模糊成色块,他艰难地去揉头,想着可能是喝醉了。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,那声音沉闷有力,每一下都击打顾荆心脏。他感官似乎被放大,不然正常人怎么会觉得走路声这么大?他恍惚地回头看,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张惨白的面具,离近看,更加阴森恐怖。他注意到面具下的眼睛正用专注的目光死死锁在顾荆脸上,他在看到面具的那一刻,浑身肌肉紧绷,呼吸猛然滞住。“你是谁?”他从齿间艰难地吐出几个字,在看到这个人的那一刻,那种从未感受过的恐惧感袭击他全身。那人站在阴影里,楼下的路灯映得他那面具阴森森的,像古墓门口的守门石雕。突然顾荆身子一软,腿开始立不起来,竟然直挺挺地朝那人栽去。那人伸出手托住顾荆的腰,顾荆喘息着挣扎扭动。但身子不听使唤软塌塌的。那人用面具蹭了蹭顾荆的耳朵。顾荆感觉自己眼睛越来越沉重,目光开始涣散。得到(补r)江瞑鸩将顾荆抱去房间,把他放到床上。他俯下身,凑近将人紧紧抱进自己怀里。再起身看,顾荆眼泪不自觉地淌出来,冰冷的水珠浸湿他的衣手。长长的睫毛被染湿,脸上还泛着绯红。身子不自主地扭动,他似是觉得身体越来越热,不自觉地扯下领结,又解开衬衫扣子,嘴里呢喃着什么。江瞑鸩也浑身燥热地脱下西装,解开衬衫。将自己的红领带扯开后,放在顾荆的眼睛上,在脑袋后面打了个结。他渐渐摘下面具,露出那双眸色极深的眼。他跪坐在床上看着他哥越来越粗重的呼吸,下意识蹭弄自己身体的动作,心中掀起从未拥有过而波涛汹涌的满足感。“哥你真骚。”他又俯身凑近顾荆的耳朵。说完就制止住顾荆想要抚慰自己身体的手,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,他下了不少力气,几乎要将昔日的怨恨都要放在这个充满暴力的撕咬上。顾荆疼得闷哼一声,江瞑鸩没管,反而又用力咬在他滚动的喉结上。他亲了有一会,顾荆脖子上留下大大小小的吻痕。顾荆双手被攥住拉到头上,身体得不到疏解。江瞑鸩死死盯着头发凌乱的哥哥,那些年逐渐趋于平缓的心跳,在见到顾荆时,竟起死回生一般疯狂跳动。那些年被无数蚂蚁吞噬心脏,折磨焦躁的怨怼都在此时爆发出来。他越发用力地去顶,但顾荆越来越觉得不满足,手被擒住,身子也被压住,身体的岩浆肆意流动,但就是找不到出口。江瞑鸩眼底翻涌着无尽的怨怼和多年来无法诉说的情愫,在此刻得到顾荆时,奋发喷涌出来。他看到顾荆难耐的神情,嘴唇微微张开,上面还掺杂着未流出来的津液。江瞑鸩咽了咽口水,从头顶伸出一只手扣住他的下巴,掰到自己面前,然后就亲吻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