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音再次落下,毫无感情:
“检测到气息突变。”
“判定:高风险传播源。”
“执行回收。”
透明锁链从灯海上方无声探出,像冷水里伸出的一截骨。它缠上老汉的手腕、脚踝,猛地一收。
老汉被拖走时,嘴唇仍在颤抖。他想喊出“我没有”,喉咙却发不出声音,唯有断断续续的喘息。喘息越是破碎,身上的锁链便收得越紧。
他被拖进暗处,灯海恢复“整齐”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明烬的指节在灯柄上捏得发白,眼底的火几乎要炸。她腕上冰晶手串骤冷了一下,霜意爬上指节,也镇住了那口差点乱掉的气。
时见微的手立刻扣上她后颈,按住她那口要“突变”的气。
“别。”时见微的声音更低,“你现在气息一乱就会变成下一只。”
时见微的指尖微微用力。
一缕极细的轮回灵力,从她指腹溢出,像在明烬胸腔里轻轻拈住那根乱跳的弦,把它硬压回“平稳”。
代价来得干脆利落,袖口下,手腕骨缝里一阵刺痛,像有人用针在两道劫灰黑线之间轻轻挑了一下。痛感不算强烈,却异常清晰,像在提醒她:你又透支了一点。
她面色不变,只把袖口往下拉得更紧,声音平静得残忍:
“你要活着,先学会不呼吸。”
明烬咬住牙,鼻腔里那口火被她硬生生掐回去,“我……知道了。”
*
灯海继续。
高台上的主持人换了一张誓词,开始引导众人“默诵”。
人群里有人低头看誓词,嘴唇无声地动,就在他动到某个词时,他手里的灯忽然闪了一下,像被什么“看见了”。他猛地停住,眼神惊恐地左右乱扫。
旁边的人一把按住他的灯柄,压低到几乎无声:“别念那句。别念‘回’字。”
“哪个回?”那人气音发抖。
“别问。”按住他的人几乎是咬着牙,“问也算。”
时见微看着这一幕,眼神更冷。
措辞禁区扩展不是让你闭嘴,是让你连想法都要改写。词汇一旦变成雷区,人就会自己剪掉舌头。
她悄悄扫了一眼周围人的誓词。
有的版本写的是“回收”,有的版本写的是“收容”,有的版本写的是“归档”。
每张纸角都有一枚极淡的暗纹码:乙-3、乙-4……像喂给不同人不同口径。
沈砚的手指在袖子里悄悄写字,写得飞快,像在抄一份活命答案:
“
回归收容——禁。
缄静默——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