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人都已经跑了五天,非得把附近几座城全部翻一遍才满意?
姜秋正在心里骂得起劲,头顶忽然传来一句:“抬起头来看看。”
他没动。
那名栖云宗弟子又催了一遍:“说你呢,把脸抬起来。”
姜秋闭了闭眼。
躲不过去。
他只能一点点从殷长寂怀里抬起头。
栖云宗弟子盯着他的脸。
姜秋也尽量镇定地看着对方,心里却已经开始疯狂盘算。
认出来怎么办?
直接跑肯定不行,他现在还抱着殷长寂;松手倒是能让老祖马上恢复,可那样就不是跑的问题了,十有八九得现场开打。
然后明天的追令就能再加上一条——逆徒姜秋勾结魔修,公然袭击仙门弟子。
不行。
这罪名已经够多了,不能继续往上叠。
好在通缉令上的画像实在算不上多传神,再加上姜秋这几天吃得比原主好,天天被殷长寂拎出去训练,整个人气色和精神都变了不少。那栖云宗弟子盯着他看了半天,隐约觉得眼熟,却始终没能直接认出来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姜秋张嘴便答:“姜——”
一个字出口,他自己先僵了。
坏了。
嘴比脑子快。
几乎就在同时,殷长寂抬起手,掌心扣住姜秋后脑,不轻不重地往自己怀里一按。
姜秋猝不及防,鼻尖直接撞上衣襟,满眼只剩殷长寂身上那片深色衣料。
他整个人都懵了一下。
刚想抬头,便听见殷长寂从头顶淡淡开口:“他脸皮薄,见生人容易紧张。”
姜秋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
谁脸皮薄?
谁见生人紧张?
你有本事再说一遍?
他下意识想挣,胳膊才刚动,脑子里便又想起那张探灵符,只能硬生生忍了下来。
不仅不能挣。
还得继续抱。
于是姜秋一边在心里把殷长寂从头骂到脚,一边十分配合地把人抱得更紧。
周围忽然诡异地安静下来。
那名栖云宗弟子看看殷长寂,再看看被他按在怀里的姜秋,最后又低头看看两个人腕间鲜红的绳子,脸上的表情逐渐复杂。
旁边有人轻咳一声:“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
姜秋猛地从殷长寂怀里抬起头:“我们两个什么关系都没有,你别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