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歇这才把他抱进怀里。
齐霁的身体一开始仍然僵着。道歇能感觉到他肩背的紧绷,能感觉到他努力控制呼吸的那种习惯性用力。他没有说“放松”,也没有说“别怕”。这些话太容易变成命令。
他只是低头亲了亲齐霁的额角。
“现在听见什么?”道歇问。
齐霁贴着他胸口,过了几秒才答:“雨。”
“还有?”
“你的心跳。”
“还有?”
“你说话。”
道歇把手掌贴到他背后,很慢地顺了一下:“够吗?”
齐霁没有立刻说够。
他伸手抓住道歇睡衣领口,指节一点点收紧。那动作像在确认道歇不会突然散掉,也像在确认自己真的可以抓住。
“还不够?”道歇低声问。
齐霁抬眼看他。
那一眼里还有从梦里带出来的湿冷,也有一种更深的、难以用判断解释的需要。他不是不清醒。恰恰相反,他很清醒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,也清醒地知道这个想要不是异常给他的。
齐霁说:“亲我。”
道歇的呼吸明显变了。
他没有立刻吻下去,反而先看着齐霁,声音低得几乎融进雨里:“齐霁,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“如果不舒服,马上说。”
“我会说。”
“停也可以。”
齐霁皱了一下眉,像嫌他说得太多,却没有不耐烦:“道歇。”
“嗯?”
“亲我。”
道歇低头吻住他。
最开始只是唇贴着唇。很轻,像怕惊动仍然残留在齐霁身体里的梦。齐霁的手却没有松,反而从他领口慢慢移到后颈,指尖压住那里,主动把距离拉近。
这个动作让道歇最后一点克制险些断掉。
他加深了那个吻。
雨声还在敲窗,细碎地铺满房间。齐霁一开始呼吸很乱,像不习惯被这样长久地亲吻。他想后退一点,却又在道歇放缓时重新靠近。那种矛盾太真实,真实得让道歇心口发热。
“道歇。”齐霁声音哑了一点。
“我在。”
“灯。”
“太亮?”
“关掉。”
道歇伸手,把床头那点微光也按灭。
房间彻底暗下来。
黑暗让很多东西变得更清楚。雨声、呼吸、床单被抓皱的声音,道歇掌心贴过齐霁后背时细微的摩擦,还有齐霁忍不住低低吸气的声音。
衣物被一点点推乱,后来落在床边。机械表从枕侧滑到床头柜边缘,表带轻轻碰了一下木面,发出很小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