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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毯之后（第3页）

“挺好的。”她说。

肖淼看了她两秒，点点头走了。

林音一个人站在过道里，过了片刻，低头拿出手机。

热搜还在。

上车以后，林音靠进座椅里，路灯从车窗外一盏一盏晃过去。她闭上眼，可心跳还没慢下来。

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五分，林音到工作室的时候，人已经到齐了。肖淼坐在电脑前，手边放着一杯新咖啡，状态比昨晚好了不少。姜墨比她更早到，白板上昨晚写的那些标签已经被擦干净，换成了新的框架。

林音进门的时候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：“都吃了？”有人应了一声，有人点头。

姜墨从桌上推过来一杯咖啡：“你的。”

林音接过来喝了一口，是冰的美式。“谢谢。”

几张桌子拼成临时会议桌，白板被分成三块，左边写"饭局"，中间写"剧组"。上面贴着密密麻麻的便签，像警察在梳理悬案。

林音在最中间坐下，面前放着一杯温水。

姜墨把高跟鞋脱了，赤脚踩在地毯上，手里拿着一支激光笔。

"先说昨晚。”

投影幕上出现一张数据图。

"红毯造型目前总曝光一点七亿，主词条峰值第三。和周叙川的同框总曝光破三亿，主榜第一四十七分钟，目前第二。两个词条把负面相关搜索全部往下压了一轮。"

她翻到下一页。

"但是这不叫翻盘。"

会议室安静下来。

"只叫止血。"

林音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大屏幕。

姜墨继续说："饭局这条，目前能自证。照片出处、饭局时间、当天所有参与人员都在查。最晚后天放出完整时间线。问题不大。"

激光笔落到第二栏。

"耍大牌这条，也有办法。投稿里的具体细节，我们全部找到了对应剧组。迟到三小时那天，是前一个商务活动碰上雷暴天气，航班延误——有行程单和当天通告记录。所谓要求清场，是那场戏需要拍裸背镜头，导演主动要求无关人员离场。至于助理买错咖啡——"

肖淼翻了个白眼："这条最离谱。音姐拍大夜一天能喝三杯咖啡，整个团队都知道她只喝美式。谁会给她买焦糖玛奇朵？"

林音抬眼："以前喝过。"

肖淼一愣："啊？"

"十九岁的时候。"林音想了一下，"《南风》那个组，第一周天天喝。后来胖了两斤，造型老师勒裙子的时候差点没把我勒死，从那以后就戒了。"

会议桌边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。肖淼也乐了："那也行。反正爆料说的是两年前，你早八百年不喝了。"

法务顾问在电脑上记了一笔："这个不能单独当反证，但可以作为细节漏洞。真正有效的还是当天在场的人和工作记录。"

林音点头："这个别特意回应。"她低头喝了口水，"为了证明我没扔一杯焦糖玛奇朵发声明说我只喝冰美式——听起来也挺有病的。"

会议室里又笑了一阵。

会议继续往下走。饭局照交给法务补完整时间线，剧组黑料由宣传组继续找当天的通告单和工作人员。事情一件件被拆开之后，最初那种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反而淡了一些。

林音很早就学会了一件事——真正让人害怕的，通常不是事情本身，而是事情还没有被拆开之前，那种巨大而模糊的形状。

只要能被拆成步骤，就总有办法。

会议开到十二点二十，所有人的咖啡都凉了。姜墨把最后一页数据关掉，靠在椅背上："今天早上先到这里。"

肖淼明显松了口气。林音也准备起身。

"你别走。"姜墨从桌边抽出一份文件，顺手扔到她面前。

林音低头。白色封面，中间四个字：《远方来信》。

她没翻，先问："什么？"

"节目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