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牧区生活（第3页）

程野难以置信地看着林音："音姐，你刚才是在损我吗？"

林音手里还拿着刀，表情很无辜："没有啊。"

程野转向镜头："大家看见了吗？这就是演员。"

林音终于没忍住，肩膀轻轻抖了一下。顾南乔直接给出判断："我证明，她刚才就是故意的。"

周叙川一直在旁边处理番茄炒蛋。锅里的鸡蛋炒好以后想拿个盘子，林音正好从另一边递过来——动作很自然，甚至两个人都不需要看对方。盘子已经到了他手里，周叙川接住，林音转身继续收砧板。

顾南乔恰好看见。她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，这次没有说话。刚才切番茄，她可以理解成周叙川耳朵好；递盘子也可以理解成林音会看事。每一件事单独拿出来都正常——只是有点怪。像他们以前在同一个厨房里出现过很多次。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顾南乔自己先觉得荒唐。她把它按了下去——人家演过暧昧对象，拍戏一般都要几个月，熟悉一点有什么奇怪。她继续擦盘子，没有往下想。

晚饭终于端到院子里的时候，天已经完全暗了。高原降温很快，五个人都加了衣服。桌子中间的牦牛肉还在冒热气。节目组没有安排话题也没有主持人cue流程，镜头只是摆在那里。

顾南乔先尝了一块牦牛肉，咬了几下，又喝一口热水。“许老师。”

许知衡抬头。

“我收回今天下午觉得你四十二岁应该住一楼的想法。”

许知衡筷子停住，“你当时果然想说我年纪大。”

林音低头喝汤。假装没有听见。顾南乔一点愧疚都没有：“重点是后半句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从今天开始，你就是我们团队不可替代的核心资产。”

许知衡继续吃，“让我明天继续做饭可以直说。”

“成年人不要把事情说得这么透嘛。”

程野已经吃到第二碗，“这个土豆也很好吃。”

许知衡：“主要是你削得好。”程野抬眼。半秒以后才发现不对。

“许老师，你是不是在阴阳我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你们今天所有人都说没有。”

顾南乔用筷子敲了一下碗沿：“说明你太敏感。”

“……”

林音侧过头看夜色。嘴角一直有一点压不下去。她已经很久没有参加过这种饭局。没有资方。没有制片人。没有谁在计算抢资源。也没人需要刻意给谁敬酒。一桌人只是因为今天晚上必须把自己喂饱，所以一起做了顿饭。这种感觉有点陌生。但不坏。

饭吃到后半段，执行导演才宣布第二天的安排。

“明天五点半集合。”

程野正在夹土豆。筷子停在半空。

“几点？”

“五点半。”

“早上？”

顾南乔抬头：“难道晚上？”

程野把土豆放回碗里。显然已经开始提前疲惫。

执行导演继续：“明天是你们真正认识措宁的第一天。所有人一起去夏季牧场。早上跟牧民一起挤奶、转场，下午去阿佳合作社。第一天五个人一起行动。第三天晚上，你们需要自己提出这一期最终要做的事情，以及每个人负责什么。”

林音听明白了。这比抽签好得多。他们不是来完成节目组写好的任务。得自己找到问题，然后自己决定要做什么。

“所以最后那个‘让合作社被更多人看见’也没有标准答案？”她问。

“没有。”

“卖货可以？”

“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