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牧区生活（第5页）
五点十二，两个人洗漱完毕。顾南乔已经恢复了七成人类形态。她对着镜子涂防晒，林音在旁边往脸上拍乳液。
“你不化妆？”
“涂个防晒。”
“我也这么想。”
顾南乔把防晒盖上，又想起什么，补了个粉底。
“但是高清直播还是应该尊重一下。”
林音看了她一眼。
“那我也涂点。”
两个人最后顶着两张只涂了防晒和粉底的脸出了门。男生已经到了两个。
许知衡穿得最齐整，手里甚至端着一个保温杯，看不出五点钟起床对他造成了什么影响
程野蹲在台阶上。帽子压得很低。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拒绝交流的气息。
顾南乔走过去，“早。”
程野抬起脸。
“姐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们能不能八点以后再恢复昨天的关系？”
“？”
“我早上没有灵魂。”
“挺好的。”
“哪里好？”
“安静。”
程野把帽檐重新压下来。
最后出来的是周叙川。他换了件深色抓绒外套和冲锋裤，头发只是简单抓过。程野看见他，终于找到同类：“川哥，你困吗？”
“困。”
“你怎么看起来不困？”
“装的。”
程野沉默两秒。
“学到了。”
林音站在另一边整理背包，听见了，没有抬头。
十八岁的周叙川不是这样的。那时候他熬夜拍戏，第二天困就是困，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，导演喊他才起来。有一次甚至顶着半边睡红的脸拍了个近景，被导演骂了十分钟。
五点二十八。节目组开播。几台摄像机的指示灯同时亮起。执行导演宣布：“今天第一个任务，去夏季牧场。”程野终于有了一点反应。
“有早饭吗？”
“到了吃。”
“好。”他站起来，似乎恢复了一点活力。
顾南乔看着他的背影：“有饭就行？”
他慢悠悠地喊：“人活着总要有点盼头。”
天还没完全亮。车沿着山路往上开。起初还有零星的房子，后来连房子也没有了。远处的山脊一点点从黑色里浮出来。
顾南乔靠着车窗补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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