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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年夏天（第5页）
林音愣住：“现在？”沈嘉树点头：“嗯。”
“可我不会。”
“你今天已经说很多遍了。”
“因为这是事实。”
沈嘉树把剧本卷起来：“想怎么演就怎么演。演砸了也没人认识你。”
林音被他说笑了：“那你们不能笑。”
“我尽量。”
她站起来。刚才分析的时候头头是道，真站到镜头前，突然连手该放哪里都不知道。许荞看出来了：“别想怎么演，就按你刚才说的来。”
林音又看了一眼剧本：“行。”
许荞搭戏：“哟，还敢回来啊？”
声音响起的一瞬间，林音肩膀很轻地缩了一下——像身体比意识更早记住了害怕。她迅速垂下眼，脚往后退了半步，手指无意识地攥住T恤下摆。
“怎么，又想去告老师？”
林音没回答。
“问你话呢。”
她抬了一下眼。很短。眼睛里有紧张，也有一点不知所措。下一秒又迅速避开。
“没有。”声音很轻。
许荞顿了一下才继续：“什么？”
“我不会告老师。”
许荞按照剧本转身。本来这场戏应该到这里结束。林音却没动。她依然低着头。一秒。两秒。直到确认面前的人已经完全背过身。然后她抬起眼。
刚才的害怕没有消失，只是被压到了更深的地方。没有冷笑，没有恨意。她只是安静地看着许荞的背影——目光从肩膀移到手，最后落到桌边那只手机上。像在记什么，又像在算什么。
只有两秒。
许荞回头。林音已经重新垂下眼。刚才那个目光冷静得让人后背发凉的女孩，像从来没有出现过。
周围很安静。
屋里安静了两秒。没有人鼓掌。
林音等了一会儿，自己先出来了：“刚刚……算演吗？”
沈嘉树看着她：“算。”
她眼睛一下亮了：“那还挺好玩的。”
周叙川靠在椅背上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沈嘉树问：“你真没演过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学校话剧？”
林音想了想：“小学演过。”
“演什么？”
“树。”
安静两秒。周叙川第一个笑出声。林音自己也笑：“你们别笑，我那棵树演得挺好的。”
“有台词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演得好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