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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年夏天（第6页）
“我站得最直。”
这一次连许荞都笑了。刚才那个阴郁、警惕的江明月彻底消失了。周叙川脸上的笑意却慢慢淡下来——刚才隔着人群看到她的时候，他只是觉得这张脸难得。现在他忽然觉得，脸反而成了她身上最不值得惊讶的东西。
沈嘉树说：“再试一场。”
林音看他：“还有？”
“女主这么好拿？”
“我又没说我要拿。”
沈嘉树懒得理她，转头看另一边：“周叙川。”
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人抬眼：“不去。”
“搭戏。”
“你找别人。”
“男主就你。”
“我还没答应。”
沈嘉树很平静：“所以一起试。”
周叙川盯着他：“你昨天说今天只是吃饭。”
“吃了。”
“然后说顺便看选角。”
“也看了。”
“现在又让我演。”
沈嘉树点头：“来都来了。”
周叙川气笑了。
林音在旁边听了半天，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：“他也是第一次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她看向周叙川：“你会吗？”
“不会。”
林音点点头：“那挺好。”
周叙川抬眼：“哪里好？”
“公平啊。”她说得理所当然，“我要是演得很差，也不会显得只有我很差。”
周叙川看了她两秒：“你想得还挺周到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没夸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林音笑了。周叙川也笑了一下：“行。”他终于把电脑合上，“公平。”
沈嘉树给的是程砚白第一次意识到江明月在利用他的那场戏。没有质问，也没有争吵。程砚白只是逐渐发现，她每一次找自己帮忙，都刚好推动了她计划里的某一步。他已经猜到了，却没有拆穿。
林音看完先问：“他为什么不拆穿她？”
许荞说：“因为他喜欢她。”
林音皱了下鼻子：“喜欢就愿意被利用？”
“有时候会。”
“那也太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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