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再给你揉揉手?”
程白珩忙说“不用不用”,他动动手腕:“已经好了。”
门被关上,他皱起半张脸,总觉得在江临面前暴露出无助都是件很不舒服的事情。
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,明明是自己家,程白珩却莫名紧张,江临比他松弛多了。
“听承亦说,我们店里的小程序是你设计的。”
“啊…是。”
“很厉害,”江临笑起来眉毛微微弯成一个温柔的弧度,“给我们省了一笔开销。”
聊起这个,程白珩放松了一些,咬牙切齿说:“那是苏承亦赖账。”
江临鼻腔里钻出带笑的气音:“是么,那我帮他还?”
“那倒不用,”程白珩又慌了,“那个东西……已经很贵重了。”
江临看起来很疑惑:“哪个东西?”
这人?之前都是装的吧?
程白珩在心里给自己打气,拿出在外面招猫逗狗的气质,挑眉道:“你猜呢?”
江临微笑,语气依旧平稳:“猜不到。”
草,这人哪儿来的。
程白珩一口气差点没上来,咳了两声。
“咋的你那天也断片了?就是你那个戒……”
电子锁的声音让程白珩紧急噤声,吴雯芳进门,看到家里的陌生青年,有些意外。
“有客人?”
江临站起身跟吴雯芳问好,程白珩以“朋友”的身份介绍他,但他心里打鼓呢,他没什么社交,莫名多出一个朋友,还来了家里,这太反常了。
吴雯芳笑着说:“留下来吃饭吧,虽然阿姨手艺一般。”
江临余光瞟到程白珩的表情,笑说:“谢谢阿姨,只是今天没这个荣幸了,我这会儿有点事。”
他作势要离开,吴雯芳送他到门口:“那下次有空来家里吃饭。”
“好嘞,有空一定来。”
程白珩知道吴总肯定得一通盘问,他必须采取对策。
“妈,想喝水。”
吴雯芳没多说,喂他喝了水,看他咽完了,才开口问:“江临看着比你大点哈。”
“好像是。”程白珩又朝他妈抬起手,“手有点绷着疼……”
吴雯芳不吃这套,轻拍了他一下:“少给我耍歪心思,在哪认识的?”
“三单元江爷爷的孙子,”程白珩略过第一次见面的事儿,怕被追问,他还是执着地伸着手,手被他折腾得更抖了,“真的疼。”
“我一问你就疼。”吴雯芳坐下来,跟程白珩面对面,帮他活动活动手腕。
程白珩拇指关节有层茧,还留着长时间摩擦留下的红。这只瘫手萎缩得厉害的看着比吴雯芳的还要小。
茶几上留下半杯江临喝剩的水,程白珩懒懒靠在轮椅上,心想,这人根本不是初见面的那副正经样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