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边干活,一边等着江孟州的电话。好在江孟州电话来得很准时,程白珩没担心太久。
去江孟州家已经轻车熟路了,程白珩进门笑说:“又要把您这儿地板弄脏了。”
“没事儿,有扫地机器人,谁也累不着,”江孟州笑着给他拿切好的水果,“今天没活儿?”
“有呢,先上您这歇会儿。”
程白珩看着盘子里的粗柄叉子,心里一阵暖,他最先来这里的时候根本拿不起水果签,后来江孟州给他准备了普通的叉子,他也用不了,这回虽然还是不那么容易,但他好歹是能靠自己吃到这一口水果了。
“这黎挺甜。”
“是吧,天凉了得多吃梨。”江孟州边说边把切成块的甘蔗和马蹄放进养生壶里,“诶对了,江临是不谈对象了,我问他他也不说。”
程白珩被呛了一下,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张口就来:“没听说呀,您为啥这么问?”
“我瞧着他手上的戒指了,”江孟州笑得有点不好意思,“他还说就是图个好看,骗谁呢。”
“没准还真是谈对象了,”程白珩庆幸自己今天穿的衣服领子高,“我回头打听打听。”
江孟州拄着拐杖往沙发那边走:“也不知道遮遮掩掩干啥,三十来岁早该谈了。”
“是说呢,”程白珩也操控轮椅靠近茶几,“别是对象拿不出手吧。”
“那有啥拿不出手的,”江孟州拿艾草锤捶打膝盖,“俩人能好好过日子就行了。”
程白珩不再套话,关心地问:“天一凉膝盖就不舒服吧?”
江孟州点头,随即调侃:“这你有经验哈。”
程白珩笑说:“下个月开始供暖能好受点儿……”
他这话说到一半,家里座机响了。
江孟州按下免提:“真是说不得,我刚刚还跟小程聊你呢。”
江临说:“行,你到家了就行。”
江孟州说:“就这啊?”
“嗯……”江临在那头跟服务员说了句话,又对着话筒说,“你让程白珩该干活干活去。”
江孟州笑着看了程白珩一眼:“我按着免提呢,有你这么撵人的啊?”
程白珩也笑:“这是不欢迎我呗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几声轻笑:“你乐意呆就呆着吧。”
程白珩喝了杯甘蔗水,又跟江孟州闲扯了两句,这才赶回去干活。
从江孟州家里出来。他给江临发消息:我往回走了。
消息刚发出去,江临电话就打来了。
“老爷子又唠叨些什么了?”
“说他孙子搞对象藏着掖着的。”
江临笑说:“你要不去揭发一下?”
“我可不管这闲事儿。”程白珩这声音黏黏糊糊的。
江临尾音上扬:“真不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