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那你现在把整本书看完了,跟刚开始看的时候比,有什么不同。"
"刚开始看的时候觉得每章都是独立的。现在觉得每一章都连着下一章。"
池砚靠在椅背上看着他。门外的光从他身后照进来,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层暖边。他看了几秒之后开口说了一句:"那你觉得我们俩跟这本书像不像。"
"像。"
"哪儿像。"
"刚开始你修碗我查案,是两件分开的事。后来变成一件事了。"
池砚看着他,嘴角翘了一下,从椅背上坐直了,把台面上那本旧书拿起来翻到最后一页看了看,又合上放回去。他站起来走到架子前面,从第三层拿下来一个东西。
一只小碗。黑色胎,釉面润,底部有一道金缮——是池砚自己修的。他把碗放在台面上,推到岑野面前。
"这个给你。"
岑野拿起来翻过来看了看底款,又看了看碗身:"你修的?"
"修的。原来碎成了三片,接上了。"
"给我干什么。"
"给你用。你以后喝茶的时候用它。"
"我没有茶叶。"
"那明天去买。你下班的时候路过茶叶店,买一两。什么茶都行。"
岑野把碗转了转,金缮纹路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。他把它放在自己那侧台面上,跟那本书放在一起。
"你修了多少只碗,到现在。"
"数不清了。"
"那这只跟别的有什么不一样。"
池砚低头看着台面上那只碗,想了想:"这一只修完之后,多看了一眼。"
"多看了一眼什么。"
"多看了一眼觉得修好了也不舍得送人。所以留着给你了。"
岑野把那只碗拿起来又看了看,然后放回台面上,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下收回去了。
"那我要买什么茶叶。"
"随便。你看着买。买回来泡了喝,用这只碗。"
"好。"
池砚走回对面坐下。两个人之间隔着台面,台面上放着那本书、那只碗、还有钥匙圈上六把钥匙。门开着,风从外面进来,把窗台上墨兰的叶子吹动了一下。
"你下午把杨树的照片洗回来之后,"池砚说,"贴完了我们去一趟东口那家茶叶店。"
"你跟我一起去?"
"嗯。我看着你买。"
"你看着买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