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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援（第9页）

“不好！”祁辙厉声大吼。

碎火星四处飞溅，脚下的泥水被热浪蒸腾，密闭的地下空间瞬间变成险境。所有人脸上的戏谑一扫而空，慌乱地低下头，用胳膊挡在脸前。

“往管道撤！快撤离！”

十几个警员拼尽全力，在烈火与滚滚黑烟吞噬整个地下室之前，踉跄奔逃回蓄水池底部。呛人的浓烟顺着管道源源不断涌进来，每个人都在剧烈咳嗽。

陈余早已在上方井口做好接应，指挥队员放下绳梯，梯身垂落至坑底。

众人抓着绳梯，狼狈地往上攀爬，耳边还能听见地下深处传来噼啪的燃烧爆响。

等大部分人陆续爬出井口回到地面，才看见李昭早就已经翻上来，正坐在井口旁边的水泥台沿，胳膊上包扎的纱布又被蹭开，新的血痕混着黑灰沾在皮肤上。

她喘着粗气，心有余悸地低声嘟囔。

“我可不想死，我那本小说还没完结呢……”

火光在地下闷烧，滚滚黑烟从石质井口丝丝缕缕往外冒。劫后余生的警员个个灰头土脸，脸上沾满烟尘，方才谁都以为李昭是在胡闹，此刻再没有人敢轻视她的提醒。

沈叙恪爬出井口，第一时间看向李昭，心口还在砰砰狂跳。方才若是再晚几十秒，整支队伍很可能就困死在地下火海之中。

祁辙咳着灰尘，脸色无比难看。实验室里的全部证据，连同李昭方才卷走的那一小部分资料之外，其余全部被烈火焚毁。仰会刻意布置的酒精纵火，彻底抹除了地下窝点的痕迹。

浓烟还在断断续续从蓄水池井口往外飘散，远处消防车辆的鸣笛声越来越近。

祁辙咳掉喉咙里的烟尘，转头看向陈余。

“陈队，你是怎么察觉到底下出事的？”

深夜这片荒郊，要是人还在井下，只有烟火飘上来，地面的人才能有所察觉。

陈余指了指身旁坐在水泥台沿的李昭。

“我就守在水井边上，是这姑娘爬上来告诉我，底下要出事了。”

沈叙恪站在一旁，脸上褪去方才的慌乱，重新变回那副冷静淡漠的模样。

“底下的线索，全都烧毁了。”

李昭喘了两口气，恢复得出乎意料地快，已经抱起一箱矿泉水，来回给劫后余生的警员递水。

“来来来，喝水。”

一众刚刚死里逃生的警员，横七竖八仰躺在旁边的草地上。有人伸手搂着警犬安抚，大家大口喘着气，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后怕之中。

周恺胸口剧烈起伏，喘着粗气开口发问：“那架绳梯，多长？”

小李同样喘个不停：“我们今晚只带了五米的，其余装备全都存放在仓库里面，没有运过来。”

话音落下，在场所有人猛地反应过来，齐刷刷转头，目光全部落到李昭身上。

绳梯是后来才放下去的，井下井壁光滑潮湿，足足五米的高度。

陈余满脸难以置信，看向李昭。

“你……你是怎么做到徒手从这么光滑的井壁爬上来的？”

晚风扫过草地，地下依旧传来东西燃烧的噼啪闷响。李昭手里还攥着半瓶没送出去的矿泉水，小臂的纱布破损，黑灰混着血迹糊在皮肤上。

几十道目光全都落在李昭身上，面对众人满是疑惑的注视，她挠了挠脸颊，随口开口。

“那个……你们平时休假的时候都不穿防滑鞋吗？”

她抬了抬自己的鞋底，简单解释。

“我经常要从学校翻墙往外跑，专门买了可粘贴的胶垫贴在脚底。平常走路的时候不起效果，只有发力蹬踏、猛地借力拉扯的时候，才会产生很强的抓力。”

众人闻言下意识低头看向她的鞋底，上面沾着污泥、青苔，隐约还能看见一层薄薄胶质残片。

在场警员彼此对视，心里才算解开谜团。五米光滑湿滑的井壁，正常人根本不可能徒手攀援上来，原来是靠着脚底特制粘胶垫借力。

沈叙恪皱着眉看向她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一个高一学生，随身准备这种翻墙用的胶垫，可想而知她翻越多高的围墙，做过多少次这样冒险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