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废了首辅嫡孙一条腿（第4页）

每逢天阴、力竭、心绪翻涌时，它总会先一步出卖她。

沈归晚没有低头去看。

她只把左手不动声色地往袖中收了收，像藏起这具身体里最后一点不属于“沈姑娘”的破绽。

太子走近一步，绣蟒袍角从她眼前掠过，带着极淡的龙涎香。

他压低声音，只有两人能听见：

“沈归晚，你最好永远这么有用。”

“若你有一天算错了，孤会亲手把你扔给崔家。”

沈归晚垂眸，声音清而稳：

“殿下放心。”

“臣女若算错了，不必殿下动手。”

“崔家会替我收尸。”

萧承瑾没再说话，转身进了承明殿。

他走得干脆，像刚才那一场，不过是日复一日里一件尚算顺手的政务。

张德海跟在后面，小心翼翼回头看了一眼。

沈归晚还站在原地，目送太子。

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
她抬头，看了一眼承明殿上高高翘起的飞檐。

那里盘着一条龙，金的，却旧了。

沈归晚在心里说：

“我不会跪太久。”

“不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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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了殿，太子忽然停下。

他偏过头，朝张德海说了一句：

“崔家今晚必定会来。”

张德海低头：“那殿下……”

“让他们来。”

太子抬手揉了揉眉心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：

“孤倒想看看，这沈归晚究竟还能替孤算到第几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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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夜里，崔家果然动了。

崔明月的马车停在东宫角门外。

她没等人通报，一路闯了进来。

“沈归晚！你给我出来！”

她的声音又尖又亮，带着世家嫡女天生的骄横，半座东宫都听得见。

沈归晚从书案后抬起头。

她放下笔，起身去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