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袋还在。
照片还在。
纸箱也没有装满。
中介的上门费用仍要结算。
下午还要和舅舅重新确认家具。
他不知道下次来时,会不会又在门外站很久。
一点多,舅舅回了消息。
——好。别急。
过了一会儿,又发来一句。
——我两点到。清运的事我们下午一起重新弄。
苏远把手机放到桌面。
没有开始整理第二件东西。
三天后,他将二十三片空白纸屑装进一只干净玻璃瓶,重新送到余震事务所。
纸屑上已经没有日期。
边缘仍保留蛾翼般的细纹。
放到桌上以后,也没有再试图飞起。
闻栖拿起瓶子。
右手的感觉恢复了一部分。
指腹仍有迟钝。
她将玻璃瓶放进一个空抽屉。
等抽屉合上,里面仍然安静。
她在纸签上写:
苏远/明日蛾·23。
没有发生其他变化。
第二十四只不在那里。
它仍停在桌边的浅玻璃皿里。
翅面上的数字已经完全褪掉。
三天以来,苏远没有再丢失日期。
它也没有重新从日期上取走任何东西。
可它并没有变成纸。
有时会在玻璃皿内走动。
有时会爬到皿沿。
偶尔甚至沿着桌面移动一小段,再自己回去。
闻栖没有把它放进抽屉。
她在当前记录后写:
第24只:主要作用链已断,仍有自主活动。
随后放下笔。
右手旁边压着一张医院检查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