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了。
不是嘴角动一下那种。是真正的、从胸腔里涌上来的笑。她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。裂纹在皮肤下面亮起来——不是因为疼,是因为那个笑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。
但她的裂纹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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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她回到铺子。
苏薇安在门口等她。看见她,苏薇安站起来。
"旗袍好了。"
她手里拎着一个长形的布包。深紫色的布,裹着什么。
盛玥钧看着那个布包。
"现在试。"苏薇安说。
她走进后间,打开布包。
紫藤缠齿轮。暗纹在光里泛着柔和的紫。她把衣服穿上。立领扣到最上面一颗,遮住了颧骨下方的裂纹。袖子很长,遮住了手背的分叉纹路。裙摆到小腿,遮住了膝盖上方的两棵树。
但遮不住全部。
领口上方,脖颈的侧面上,有一道裂纹从耳根蔓延下来——胭脂盖不住,衣服也遮不住。它露在外面,金色的,像一条细细的项链。
她站在镜子前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紫色的旗袍。暗纹。立领。裂纹从领口露出来,像故意设计的装饰。
她伸手,指尖碰了碰领口那道裂纹。
麻。
不是从外面传来的。是从里面。从她的身体深处。像那道裂纹在替她心跳。
"好看吗?"苏薇安在门外问。
"好看。"她说。
然后她又补了一句:
"他应该会喜欢。"
苏薇安没说话。
盛玥钧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忽然觉得这句话很奇怪——她不知道"他"喜欢什么。她不记得。但她的嘴替她说了。
她没有收回这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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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她坐在窗边,账本摊在面前。第二十四页,除了那行"二十四日。谢时晏。最后一天。",现在是空白的。
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提笔,在下面写:
"财神殿问:是否动用其本源作为抵押物,抵扣城主私德之负。"
"我答:不抵。"
"我的债,我自己还。"
"不用他的根去填。"
写完她放下笔。
然后她又拿起笔,在下一行写:
"今日。紫藤旗袍。试穿。"
"他应该会喜欢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