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伶回头瞪他,却发现他还站在原地,眉头皱得很紧,像是没弄明白哪里不对。
她心里突然有点懊恼。
“我不是怪你。”
她小声补了一句。
“我就是……不想你每次都这样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刚刚……”他似乎在找词,“没想那么多。”
白伶愣了一下,随即叹了口气,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:“下次你要动手,先看我一眼,好不好?”
他没有立刻答。
视线在她脸上停了片刻。人群喧闹,阳光落在她发顶,她的神情认真,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。
“如果不该杀,我会停。”
白伶松了口气。
“……我刚刚是不是说得太凶了。”她抬头看他。
笛飞声看了她一会儿。
“有点。”
她一噎,随即小声道:“那、那我道歉。”
“但你也别真记仇啊。”
集市喧哗依旧。
?
回程的路上,白伶走得慢了些。她忽然想到了什么,小心翼翼地问:
“你刚刚说……你以前待的地方?”
“你想起什么了?”
“没有。”
笛飞声看着前方。“只是梦里,我在杀人,很多人,没有停过。”
白伶心里轻轻一沉。她忽然觉得,这个人像是被硬生生掰断过,又被粗糙地拼了回来。
她只能故作轻松地“哦”了一声:“只是做梦而已,不作数的。”
他看了她一眼,没再说话。
———
回到湖心小筑时,天色已暗。
白伶在院中点灯,他站在一旁帮忙,火光映在他眼底,明明灭灭。
风有些大,火苗几次摇晃。
笛飞声伸手替她挡了一下。
她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什么也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