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痕里浮出两条更深的轮胎印,从N17-04车底向后延伸,穿过封闭闸门,像这辆车刚从墙后开进来。
可纪衡入场时拍到的地面上没有轮胎印。
“它在补路径。”他说。
周溯已经松开车门,转身冲向维修棚尽头。
“我去开路。”
“你知道出口?”
“以前送过东西。”
他还是那句回答。
周溯沿着水痕跑到封闭闸门前,掀开一块锈蚀的铁板。铁板下面藏着一只手动释放杆,表面没有灰,握把上的油污像刚被人用过。
他没有看说明,直接向左压下。
闸门开始上升。
倒计时剩00:49。
车门又开了一寸。
纪衡用肩膀抵住门,隔着门缝抓住何芮的手腕。
“出来。”
“它还没确认到站。”
“你不用替一条不存在的线路完成工作。”
何芮踩上第一级踏板。
车厢后方同时响起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。
一排排座椅之间,至少有十几双鞋底踏过积水。后视镜里没有脸,只有湿透的裤脚和向前倾斜的肩膀。
“何芮。”那个旧调度员的声音再次响起,“乘客未下完,不得离岗。”
何芮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纪衡收紧手指。
“看我。”
何芮抬头。
“你现在在哪里?”纪衡问。
“旧车场。”
“你在做什么?”
“离开一辆没有排班的车。”
“谁确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