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限制和隐瞒不是一回事。”
纪衡把附注补上,注明该限制需要在独立介质中保留理由和经手时间。周溯这才在第三条后写下“同意”。他仍没有签全名,只在核对人一栏写了一个“周”字。
墨水落在纸上,没有消失。
他们把潘月琴剩余时间列在协议背面。
送餐线:小谢和纸质重量表仍在,电脑名单失效。
维修线:罗师傅、耳模描线和离线工单仍在,联网归属不稳定。
邻里线:白庆山的定时器、维修小票和两次回应仍在,双方对习惯的记忆开始退化。
地址线:门牌空白,钥匙仍能开门。
“下一阶段先动哪一条?”周溯问。
“都不动。”纪衡说,“让它们继续各自发生。我们只在事实变化时记录。”
“不用我?”
“现在不用。”
周溯把笔帽扣回去:“好。”
午后,两人去中心对面的二十四小时面馆补早饭。宋兰英端来两碗清汤面,一碗照常撒葱,另一碗没有。
周溯看了纪衡一眼。
“不是我说的。”纪衡说。
宋兰英把筷子放下:“他上次把葱一根根挑到碟子里,我看得见。”
她不知道周溯的姓名,也没有问。对她而言,这只是一个客人不吃葱。
周溯低头吃面,没有把那碗换走。
纪衡的手机在这时震动。方予宁发来一张系统截图。
潘月琴的姓名仍处于待核,东桥社区地址没有恢复。紧急联系人栏却在刚才的同步中被全部清空,原本的社区厨房、维修铺和值班电话一个都不剩。
联系人栏下方多出一行系统自动生成的信息。
【唯一历史关系:17区—04。】
旧服务号被推成了唯一入口。
纪衡把截图保存到离线设备,没有在面馆打开详情。
“它在把现在的关系往旧编号里压。”他说。
周溯放下筷子。窗外,失物中心地下入口的红色接收灯隔着玻璃亮了一次,又熄灭。
“我们还有时间。”纪衡说。
“潘月琴有。”周溯看着那盏灯,“下一件提前件,不会等你准备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