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歌舞厅设局（第2页）

“感谢兄弟，以后全仰仗你关照。”我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酒，然后双手捧过谢胖娃的玻璃杯，“敬兄弟一杯，先干为敬。”

“哈哈哈，小意思。”谢胖娃仰头将剩余的半杯酒一口干掉，“大家今天晚上玩开心。”

几名刚进房间的女孩纷纷站起身，拿起酒杯倒满酒后依次敬酒。

几轮下来，我有些醉意了，眼里开始朦胧。

谢胖娃没急着说话，拿起酒瓶给自己倒满一杯，目光落在我脸上。灯光从斜上方照下来，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。

"卫伟。"他端起杯子晃了晃，酒液在杯壁打转。

"早些年你还在踏风厂的时候，那时候我就知道你脑子好使，现在世道变了，铁饭碗没了，要活下去，路子就得活泛一点。"

我捏着玻璃杯，指尖贴着冰凉的杯壁没有动。

他这话听着是宽慰，句句却在试探我。

我清楚，一个县城里的灰色圈子，不缺人手，缺的是有文化，能在纠纷面前稳住场面的人。

"我知道你现在有难处。"谢胖娃往前倾了倾身子，"跟着周冥，再搭上我的人脉，不用你出面，几个老板的场子你去撑撑面子，报酬比打零工强。"

周冥在旁边接话："没错，胖哥说话算数。"

我没有接话，也没有点头，目光落在那杯啤酒上。

杯壁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，在灯光底下亮一下暗一下。

我的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——家里的光景、母亲的药费、弟妹下学期的学费、林婉如的身影。

"容我想一想。"我喝了一口酒，说话声音不大。

谢胖娃哈哈一笑，举起酒杯举到我面前："没事，不急。先喝酒，兄弟相见不谈别的。"

“哐”的一声。

杯子再次碰到一起。啤酒入口，满嘴苦涩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灌下去，胃灼火般难受。

那一晚，不停有人过来敬酒，一杯接一杯往下灌，眼前的光影越来越晃，耳朵里的话音越来越飘。

酒过几巡，房间外面忽然传来一阵争吵。

两个男人互相推搡着，嗓门一个比一个高，听口音是夜市那边的摊贩。

周冥起身立刻要冲出去，被谢胖娃抬起一只手按住。

"坐。"

他缓缓站起身，拖着那条残腿往外走。

我跟在谢胖娃、周冥后面，门外看见两个中年男人面对面站着，争执得脸红脖子粗，拳头握得咔咔响。

周围看热闹的人退了一圈，没人上前拉，也没人敢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