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欧阳靖死后,宋世明次日前往行辕,得知死讯后,反应虽看似震惊愤懣,但属下总觉得————
略有刻意。
之后当街宣言参军作罢”,更像是一种急於撇清关係的表態。
他有动机一若不愿被徵召或与控制,欧阳靖是最大压力源。
他有时机—一宴请后不久欧阳靖即遇害。
他虽修为看似不足,但可能隱藏实力或拥有特殊手段。
市井流传的高大”、类兽”线索,虽不完全吻合,但御兽”之名,容易让人產生联想。”
“当然,”魏巡语气严谨,“这些都只是基於现有线索的合理推测,远非证据。
宋世明的嫌疑,目前与其他几人並列。也可能是真正的凶手故意利用御兽宗的名头,或者那些线索本就是栽赃————”
总捕头沉吟片刻,重重一拍桌子:“不管是不是他,有嫌疑就要查!魏巡,宋世明这边,由你重点跟进!
明察暗访,我要知道这个御兽宗宗主,到底有多少斤两,那晚他又到底在干什么!
其他可疑人物,分头去查!
记住,安和王限期將至,我等没有多少时间了!”
就在这时,一名捕头插嘴道:“老大,据我所知御兽宗虽然叫御兽宗,但实际上是做活牛养殖的。”
总捕头一愣,隨后怒道:“蠢货,我交每季度报告的时候还说你们精明能干呢!”
那捕头被训的脸色涨红,隨后也不在多提。
唯有魏巡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。
“还不快去查!”总捕头大吼一声,其余人如梦初醒。
“是!”眾捕头凛然应命。
魏巡走出衙门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
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脑海中再次闪过宋世明那张年轻却沉静的脸,以及那看似合理却总觉得隔了一层的反应。
直觉告诉他,这个少年宗主身上,有秘密。
而那些突然冒出来的、指向模糊却又隱隱引导的线索,更像是一张被人精心编织、投向不止一个目標的网。
宋世明是网中的鱼,还是————织网的人想让他成为鱼饵?
看来,有必要去御兽宗,亲自会一会这位宋宗主了。
当然,不能打草惊蛇。魏巡眯了眯眼,心中有了计较。
而此刻的御兽宗,宋世明刚刚送走前来的渔歌子。
书会的合作已然展开,对方提供了一些关於圣妖门在天枢行省,以及许州的活动跡象的模糊情报,同时也提醒他,官府中已有精明捕快开始注意到一些不协调之处,让他早做准备。
山风凛冽,吹动他的衣袍。
捕快————
宋世明想起昨日早点摊那个看似普通、却让他直觉微动的年轻捕快。
宋世明微微摇头,隨后神色一动,开始修炼气血。
三日不练十日松,十日不练一场空。
再紧急,再危险的关头,都不能忘记修炼。
许州城,州府衙门,偏堂烛火通明。
魏巡面前的桌上,摊开著更多卷宗和零星物证。
他指尖捻著那一小块奇特的黑色碎片,对著灯光仔细察看。
碎片约指甲盖大小,边缘不规则,焦黑,质地非革非布,触感坚韧中带著一丝奇怪的滑腻,那股极淡的、难以形容的腥气,凑近了才能隱约闻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