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掰开一看,里面的枣泥馅儿湿乎乎的,确实没炒干。
赵德柱的脸黑成了锅底。
他把月饼往托盘里一摔,转头看向沈砚。
这一次,赵德柱没急着赶人,眯起那双小眼睛,把沈砚从头到脚重新打量了一遍。
“行家?”
“略懂。”
沈砚靠着门框,正低头拍打衣摆上的浮灰。
“也就是吃得多,做得多。”
赵德柱眯起眼睛。
这年头,能凭鼻子闻出火候和馅料问题的,绝对不是一般人。
但他还是不放心。
太年轻了。
看着也就二十出头。
这岁数,在行里顶多也就是个刚出师的学徒。
“光说不练假把式。”
赵德柱指了指后厨。
“既然看出了毛病,那你能治吗?”
沈砚笑了。
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他挽起长衫的袖子,露出两截白皙却结实的小臂。
“借个炉灶。”
“再借二斤面,一斤油,半斤糖。”
赵德柱一挥手。
“让他进!”
……
后厨。
几个满身面粉的小徒弟正缩在角落里,大气都不敢出。
案板上乱七八糟,面粉洒得到处都是。
沈砚走过去,皱了皱眉。
“清理干净。”
他指了指案板。
语气平淡,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那是他在现代工作室里,带徒弟时养成的习惯。
几个小徒弟下意识地看向赵德柱。
赵德柱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