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步一步,环环相扣。
这本就是死局。是他和烈瞻无数次争吵,权衡后的结果。
可此刻,站在冰冷牢门前,炽炎却迟迟没有下令落锁。
他闭上眼,再睁开,最后一点算计还是被长睫掩盖。
沈宥珩的模样,在他脑海里浮现,赶都赶不走。
冰雕玉刻一般的人,却浑身是刺,看似疯戾狠绝,眼底却藏着不肯轻易示人的柔软。
明明自身尚且难保,却仍惦记一城百姓的生死,记挂着太守一家的安危。
那样的人,像极了他心底藏了多年、求而不得的那颗星星。
像到,只要一想起对方清冷的眉眼,他便什么阳奉阴违的算计,都做不出来。
一字一句,他都不想违逆。
一分一毫,他都不愿伤他。
他骗了他……
兄弟反目是假,席间的那些争执,那些分歧,那些看似兄弟离心的模样,全是演给旁人看的。
这府邸内外,耳目密布,那位大人的眼线是无处不在。
不这么做,根本无法暗中行事,更无法悄无声息地靠近沈宥珩,完成布局。
他确实骗了沈宥珩。可也有一句,他没有说谎。
他们兄弟二人,当真惹上了一股自己根本压不住的势力。
起初,不过是烈瞻一意孤行,野心膨胀,贪心触碰了不该碰的东西。
等真正醒悟过来,早已深陷其中,不得抽身,已经晚了。
那位大人,只是一声令下,就要他们不惜一切代价的劫走沈宥珩。
他们不敢不从,稍有差池,便是西河全族覆灭的灾难。
可让他们就这样束手待毙,任人摆布,最后落得身死族灭的下场,他们又如何甘心?
实在是没办法了,才将目光,落在了沈宥珩身上。
这位大熙废太子,虽然眼盲了,但心狠,手段更是强硬。
疯戾,是他的外壳。
善良,却是他的本性。
相处不过半日,便足矣让炽炎看得透彻。
沈宥珩从不是冷血无情之人。他护短、重诺、见不得无辜惨死。
只要抓住他这一点软肋,便足以逼他合作,联手破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