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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7章（第1页）

“知道。”何夙说。两个字，不重，但陆也听懂了。他笑了，推开车门下去。何夙叫住他：“等等，后备箱里还有礼物。”“你人来就行了，还带这些干嘛？”何夙没理他，下车开了后备箱。陆也跟过去看，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盒礼品——茶叶、保健品、还有一箱水果。包装都很体面。何夙站在后备箱前，把东西一样样往外拿。“你什么时候买的？”陆也问。“昨天。”何夙把东西递给他，“总不能空手来。”陆也接过东西，看着何夙弯腰从后备箱里又拎出一盒点心，是他们上次吃饭时张舒随口说好吃的那种。陆也愣了一下。“你……”陆也想说什么。“怎么了？”何夙直起身，关后备箱。“没什么。”陆也说，声音有点哑，“就是觉得你特别好。”何夙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两个人拎着东西往家里走，陆也走在前面，何夙跟在后面。楼道里光线够用，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。走到门口，陆也停下来。他转身看着何夙，何夙也看着他。“宝宝。”陆也叫他。“嗯。”“你知道我出来看见你车的时候，”陆也说，声音很轻，“什么感觉吗？”何夙没说话。“就觉得，”陆也想了想，“天晴了。”何夙看着他，楼道里光线不算亮，但他看得很清楚——陆也眼眶有点红，嘴角却是翘着的。“开门。”何夙说，“东西沉。”陆也笑了，转身掏钥匙开门。门打开的瞬间，屋里传来张舒的声音：“小也，你刚跑出去干嘛了？”何夙拎着东西站在门口，听见自己的心跳声，一下一下，稳稳的。乱了辈分（上）张舒正念叨着，一眼看见儿子身后的何夙，声音立刻扬起来：“小夙啊，赶紧进屋。”又转头拍了下陆也的脑门，“你这孩子，也不说一声，家里什么都没准备。”“阿姨，不用准备。”何夙换了鞋，把东西递过去，“这是给您和叔叔带的，也不知道家里缺什么。”“下次可别带了，见外。”张舒接过东西，嘴里念叨着，“人来就行，你叔叔一早就出去了，这个点也该回来了。今儿咱们外面吃，我给他打电话。”说着拿起手机，又冲陆也吩咐，“小也，赶紧倒水去。”陆也摊了摊手，冲何夙做了个“你看”的表情——每次何夙来，他在这个家的地位直线下降。何夙没理他，被张舒拉着在沙发坐下。等陆也端着茶过来，一屁股挨着何夙坐下。腿贴着腿，肩膀挨着肩膀，和在家里一样。何夙给他使了个眼色，陆也装没看见，低头喝茶。张舒打完电话走过来，目光落在两人坐的位置上，顿了一下。就一下，很短，然后她移开视线，在对面坐下。“小夙啊，你叔说他直接去饭店，咱们一会儿过去。”张舒说，语气和刚才一样热络，“本来阿姨想亲自给你做，这回没准备，下次阿姨给你做小酥饼，你爱吃。”“阿姨，太麻烦您了。”“麻烦啥。”张舒把水杯往何夙跟前挪了挪，“我家小也才麻烦你呢。这头小倔驴，就服你管，交给你我放心。”“阿姨，小也工作很努力，都是他在帮我忙。”张舒看了儿子一眼，笑了：“小夙，你甭夸他。自己的儿子几斤几两，我心里清楚。”陆也坐在旁边，听着他妈和何夙一来一往，插不上嘴。他低头喝茶，腿又往何夙那边靠了靠。何夙用膝盖顶了他一下，让他收敛点，陆也纹丝不动。张舒嘴上和何夙说着话，余光把这小动作全收进去了。她没说什么，只是站起来去拿外套，说该走了。出门的时候，陆也和何夙并排走着，张舒在后面，看着两个年轻人的背影——陆也走路带风，何夙稳稳当当，挨得很近。她想起陆也第一次提起何夙，那时候还在艺校，一转眼都好几年了。这几年里，何夙这个名字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，从“老师”变成“哥”，从“哥”变成“宝宝”。后一个称呼是陆也这次回来时，接电话被她听见的。陆也当时有点慌，她装没听见，但心里那个谜团，那天就有了答案。张舒不是没想过。陆也从小到大，没谈过恋爱。上学时候她催，陆也说不着急；毕业了她催，陆也说没合适的。后来她就不催了。这回家里出事，何夙借了那么大一笔钱，她意外了好久——就算再好，也不是这个数目。她问过陆也，陆也只说“妈你别管了，我心里有数”。她就没再问。今天这一见，她就知道了个大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