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元朗道:“哥,沈冽这孩子,要不让他跟我走一趟?西北条件是不好,可历练人呐!
保管他待个两年出来就封爵!”
王元清摆手嫌弃:“我还要用他,再过两年,自然会让他去。”
长公主这边还要用人,她不松口,如何能放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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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丫头,你早招了便是了,免得受这些皮肉之苦,不过是点头落地的事儿,如何不比这刑罚好生受?”
另一个狱子就道:“你别管闲事了,走走走!
人各有命!”
她半睁开双目,背上似被扒了皮肉一般疼,挪挪娇臀,倒抽了两口冷气。
吃喝不是问题,就是拉撒有点难。
她对上对面囚牢里的人灼灼目光。
是赫连定。
对方也趴在地上,臀上一片血迹,想来是受了杖刑。
她趴在地上,轻声说道:“抱歉,赫兄,都是我害了你。”
“若不是我执意要抢那块玉佩,你也不会……”
“无碍。”
她看向赫连定,他又道:“我没事。”
她定定看着,这正直的陌路人在阴寒中给她点燃一点暖,她的眼泪又控制不住,委屈从那眼眶里不可遏制地滚落下来,又怕像昨日一样挨打,咬了嘴唇将声音吞没。
是委屈啊,刘宅的那碗豆粥还没喝完,她要留着第二天喝的,还剩一个馍馍没吃呢。
她期期艾艾的,“连定,你放心,我纵是死了,阴灵也会佑你余生,你是好人,一定就有好报的。”
眼泪收不住,她想起那块玉佩,将脸埋在稻桔柑里,呜呜地哭。
他趴在对面,沉默地看着她哭泣。
过了半日光景,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传来,两个狱卒打开了对面牢房的门,将赫连定拖拽出来。
她一时情急,一手肘撑地跪爬向前,木枷顶着铁栏杆,惊叫道:“你们要带他去哪儿!
他已受过刑了,你们……你们不能滥用职权!”
赫连定看着她,嘴里嗫嚅,两瓣唇张张合合,她不知道是说的什么,眼泪花又淌出来,叫道:“你们这些狗官,还要对他做什么?!
他已受过刑了!
为什么还不放过他!”
两个狱子不答话,她无力地趴着,什么也做不了,几人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之外。
她缩起身子,听风的哀声,眼前是断崖嶙峋,她做好赴死的准备。
赫连定走后的第二日,汪权便来了。
汪权低下头,冷笑着靠近她:“硬骨头,你当真是偷了块好东西!
真可惜,这牢里许久没来你这样的了,我真恨不能亲自折磨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