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文凭著记忆,指挥亲卫顺著熟悉的街道前行。
很快,他来到了城南的运河边。
那座两层高的木製茶楼依然立在那里。
“听雨轩”的招牌掛在门楣上。
木板门紧紧闭著。
徐文抬起手。
亲卫停止了推动轮椅。
徐文看著这扇门。
十年前,他在这扇门外敲了很久。
“推开门。”徐文声音低沉。
一名亲卫走上前,双手按在木门上。
木门没有上锁,发出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向內敞开。
一股发霉的味道混合著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徐文指挥亲卫將轮椅推入大堂。
大堂內光线昏暗。
四张方桌整齐地摆放著。
凳子倒扣在桌面上。
柜檯后的那个炭盆还在,里面只有一层冷硬的白灰。
炭盆旁边的躺椅空荡荡的。
一切物品都布满了厚厚的一层灰尘。
这里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过了。
徐文的心沉了下去。
他指挥亲卫推著轮椅,走遍了大堂,走向后院,查看了所有的房间。
厨房的灶台冷若冰霜。
臥房的木箱敞开著,里面空无一物。
人去楼空。
徐文回到大堂。他停在柜檯前。
他看著那个落满灰尘的躺椅。
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那个叫顾长安的人,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茶楼掌柜。
那个人对天下的局势了如指掌。
那个人隨口一句话,就能造就一个摧毁王朝的怪物。
那个人在十年前,就预见到了大景的灭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