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收起手中的手帕,说了声谢谢。拿起筷子后想起什么一样,问道:“你记起来了?”“大部分。”身体在经过纪卓君的精神力治疗后,那把锁渐渐开启,随着时间在恢复。到此刻,模糊的画面已经清晰了大半,余下的也快了。加赫拉点点头,低头塞了一口饭菜到嘴里,慢吞吞的吃了起来。尤利莱亚看了眼那从上衣口袋里露出一角的白色手帕,“虫皇打算将你调回帝星。”加赫拉一向服从安排,对此没什么意见和想法。尤利莱亚知道他有自己的考量,也不再多说什么,转身回到餐厅。雄虫面前的饭菜动了一小部分,尤利莱亚记住那几道被多吃了几口的菜系,走到餐桌前,才注意到自己的那份也被摆好了。他眨了下眼,坐下的时候位置比原先的地方离雄虫的距离更近。他们对面,夏普嚼着嚼着,突然感觉嘴里有点没味,于是果断转移了阵地。“上将,一个虫吃饭多孤单啊,我来陪你!”—庆功宴的日子重新定了下来。临近日期,有消息传来,说格林家族因布拉伊德被捕受到重创,家族内部发生分歧,有旁支欲要争夺家主之位。阿尔弗烈德深陷家族事务,那天傍晚回来住了一夜后,就离开了。雄保会那边也牵扯到许多虫。后续,圈内更是流传出一条重磅消息——宴会中的大部分雄虫出现不明原因的精神力衰弱,等级大退。有几只甚至反复昏迷,精神海崩溃,险些丧命。这其中,就有尤利莱亚的雄父,加斯克尔。你愿意做我的雌君吗房间中,纪卓君站在镜前,一条软尺从腰侧圈过,由松到紧的束在腰肢最纤细的那一段上。“那些虫会掉等级,是因为我攻击了他们的精神海。”他看着身前给自己生疏的量着尺寸的军雌,说道。这只军雌支走了量尺寸的裁缝师,自己埋头自学了几个小时,此时正蹙着眉,严肃的给他量体。闻言,眼眸看向他,嗯了声。“会觉得我过分吗?”尤利莱亚记下腰上的数据,软尺向下,圈住胯骨,“不过分,”纪卓君不是看心情就随心所欲做事的虫,只是一个小小惩罚罢了,接受不了他们可以自行了结。他甚至觉得这个惩罚轻了。尤利莱亚调整着松紧,“是因为我那位名义上的雄父?”雄虫很少在事后去询问他虫的看法,他猜测是这个原因。“当时很生气,没控制好力道。”纪卓君感觉自己的大腿被握住,手指不由自主的扶在半蹲着的尤利莱亚肩上,眼睫垂下,看着他的发顶,“他想和皇室做交易,用的却是我们的虫崽。”其实在听到里德说出那句话的时候,他就有些不理智了,尽管对峙时外表看起来很正常。尤利莱亚的动作停了会,他没想到,纪卓君已经知道了这件事。他沉默着看着软尺上的数字,这种事不该让雄虫知道。保护自己的虫蛋,本就是雌虫的职责,而他险些失责了。纪卓君见他身体都僵住,指尖顺着下巴,捧住他的脸,让他抬头面向自己,佯装发难道:“这件事,如果我不提,你是不是打算一直不说。”尤利莱亚唇瓣嗫嚅两下,“对……”“不要对不起。”“是我的预测失误,没有提前——”“不要道歉。”下意识吐出的话都被纪卓君堵了回去,尤利莱亚忐忑起来,搜肠刮肚,却发现满肚子都是一样的话。雄虫想听的……他握着纪卓君大腿的力道不自觉大了些,指腹隔着布料,陷进对于军雌来说过于柔软的腿肉里。“我咬破了你给我的那颗胶囊,等级突破,杀掉了那些虫。”绑他进皇宫里的雌虫也来了,带来了其他虫来围剿他。“后面夏普突然在实验室出现,帮了我一把,我们突出重围,因为联系不上你,就去找你。”尤利莱亚省去中间的不必要的情节,交代道。那双蔚蓝的眼垂着,视线落在他脸上,手指在皮肤上抚着。有的时候,事后算账产生的心理效应会比当场说穿更加强烈。雌虫的自愈能力本来就很强,如果放任这次,那以后尤利莱亚说不定每次受伤都会像这次一样瞒着,装成没事虫。要是等他养成这个坏习惯,纪卓君恐怕就只能从他嘴里听到‘好消息’了。半晌,就在尤利莱亚焦躁不安的抿唇时,纪卓君开口说话了。“以后不管什么事,都不可以故意瞒着我,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