壬泽走着走着,把手伸过来,握住她的手腕,把她的手从口袋里拉出来,握进自己掌心里。
他们沿着老马路慢慢走。风从梧桐间穿过,冷得清冽。
壬泽说:“我知道你喜欢这里,以后可以两个人来。”
林蔓蔓笑了笑,没反驳。
路灯刚亮起来,把梧桐的影子斜斜地投在地上。她心情很好,好得很轻,像这个周末本身,什么大事都没有,却什么都刚刚好。
“刚才那个拓印展。”壬泽忽然说。
林蔓蔓偏头:“嗯?”
“你看得很认真。”壬泽说,“你喜欢这些?”
林蔓蔓点头:“以前还学过一阵篆刻。刻过几方印,不太像样,但一直挺喜欢。”
壬泽有点意外:“你会篆刻?”
“那时候不忙,什么都想试。”林蔓蔓说,“后来太忙了,就搁下了。”
“你还给自己刻过印章?”壬泽问。
“刻过。”林蔓蔓说,“一个‘蔓’字,阴文,刻得歪歪扭扭,现在还在我抽屉里。”
壬泽没说话,只看着她。林蔓蔓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:“干嘛?”
“没。”壬泽说,“就是又认识你一点。”
林蔓蔓别开脸。这句话说得太平了,像在说“今天风不错”。可她知道,壬泽是认真的。他每次说这种话,都是在她以为他早就把她看透之后,又轻轻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冷吗?”他问。
“不冷。”林蔓蔓说。
林蔓蔓偏头看他。壬泽今天话很少,可眼睛很亮。那种亮,不是兴奋,是一种很安稳的光。
她忽然想,原来这个人不是恋爱以后才认识她的。
是在更早之前,就已经把她看进眼里了。
“壬泽。”她忽然叫他。
“嗯。”
“有些事,你什么都不说的话,我一点都不知道。”她轻声说,“所以今天我很开心。”
壬泽没说话,只把她的手又握紧了一点。
夜色一点点落下来,路灯把梧桐的影子投在地上。他们走得不快。林蔓蔓靠他近了些。
她忽然想,自己抽屉里那枚刻歪了的“蔓”字,如果有天再拿出来,应该也有人会欣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