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什么不知道。”
谢执安拿过严庆刚才写的那一行。
“先别替他填。”
*
严庆一路回到和丰。
那两个字却像跟了一路。
七月。
县衙问的明明只是税。
那笔税也确实干净。
可偏偏是七月。
进门以后,他连茶都没喝,直接上楼。
门一锁。
早晨那只木匣又被拿出来。
严庆盯着那张旧货单。
去年七月的雨。
迟了六日的税。
还有另一件根本没有记在和丰账上的事。
那个月,他替人递过一次东西。
不是货。
他当时甚至没碰过里面是什么。
只知道赵全后来拿回来一张票。
那张票没在他这里留多久。
严庆猛地起身。
椅子倒在地上。
楼下赵全听见声音,没多久便上来了。
“又怎么了?”
严庆压低声音。
“县衙今日问我七月。”
赵全愣了一下。
“七月什么?”
“税。”
“那笔不是补了吗?”
“补了。”
“那你怕什么?”
严庆盯着他。
赵全说完,自己也慢慢停住。
七月。
他想起来了。
屋里静得厉害。
严庆道: